越堰内心纠结了许久,还是在仙魔大战结束后买了座宅邸将受了些伤的沈书给囚了起来,还封了他全身仙力。
但他囚沈书也非自己本意,他怕沈书会离开他……
越堰六百年前被家族抛弃后让沈书捡回去,当做至亲收做唯一的弟子,将一身的本事传给他。得知他受过的屈辱后又携着他闹了越家一通,这才解了气。
可像他这种人,从泥潭里被人抱出来,怎么可能不将那人弄脏呢?压抑在内心百年的感情,终是忍不住溢了出来。
越堰推开这已然紧闭许久,除了饭点儿才会打开的门。
“师尊,你向来是这般倔,这性子,当改改的。”
无人理会他。
越堰也不嫌他不说话,将饭菜一一摆在桌上,两素一荤,全是沈书爱吃的。
“多吃些,今晚我会来的。”
死一般的寂静被不知何物摔碎的声音打破。
越堰绕过屏风,看到刚从床榻上下来的人。
他只着中衣,身形略显单薄,俊俏的面容仿若浸着寒冰,地上是碎掉的花瓶。
越堰挥了挥手,地上瞬间干净了。
“莫要闹脾气,乖一些。”
沈书抬眸死盯着他,未束起来的发散乱在胸前,与白皙的锁骨形成强烈的反差。
“逆徒……”
沈书嗓子有些嘶哑,许是晨时将越堰送来的饭菜打翻后便未进过滴水。
当初越堰将他带下凡间的时候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堂堂仙尊会被困在这么一个宅邸中。
原以为是越堰发现了他这个所谓师尊对他的不轨之念,却没成想未等他开口坦白,这向来乖巧的徒儿就将他……
念及此,沈书便牙根发痒。
他身为越堰的师尊,至少也要大他六百岁,竟屈居于越堰身下……
越堰倒是笑了笑,纵使他这般那般对沈书,沈书的嗓间溢出的话语也无半分恨意。
越堰上前两步靠近他,嗅着他发间的清香。
“师尊若觉得这屋子闷得慌也可以去院子里转上一转,后院徒儿可是仿着师尊的知书亭特地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想必师尊会喜欢的。”
“别唤我师尊!”
在这宅邸待了半年之久,他最听不得越堰还唤他师尊,唇齿间总是透着一股子缠绵的意味。
且,总让他心跳的飞快。
沈书后退两步,却忘记了身后便是床榻,被封了仙力的他已然是一个普通人,这便小腿一软,坐在了床榻上。
越堰低低一笑,从善如流的换了称呼:“沈仙尊不饿?”
沈书不言。
他本就是仙体,身体素质一等一的好,也从来不需要靠进食来维持生命,但越堰从六百年前拜他为师时便日日为他备好饭菜,他当时不忍这孩子辛苦白费,便通通吃了。
如今,越堰还是为他备好饭菜,却物是人非罢。
越堰凑近他,他本就比沈书高,此时沈书坐着,更是比他高出许多,沈书的头堪堪到他腹部。
越堰微弯下腰,逼得面前这人不得不后退来避开他。
却反是弄巧成拙,给了越堰这无耻之徒可乘之机,硬生生压了下来。
发丝散落在雪白的蚕被上。
越堰声音暗沉:“我改变主意了,今天晚上有些久了,我现在就不想走了……”
沈书一惊,猛的起身试图推开他:“我饿了!”
越堰其实日日都来的,但是夜间并不常留宿,而是隔三差五的睡在他这儿。照他所说,他与自己同塌而眠的时候总忍不住对他……
又怕他没了仙力承受不住,这般才……
说到底还是无耻!
越堰一只手握住他两个手腕,邪邪一笑:“我也饿了。”
沈书挣不开他的手,这些日子在这张床榻上的记忆在脑海里迅速闪过,羞耻感瞬间涌了上来。
“越堰你放开我!”
“原先你在床榻之上是唤我阿堰的……”越堰另一只手搂住他纤细的腰肢,让他入了自己怀中。
原先没囚他之前,沈书也是唤他阿堰的。
原本握着他手腕的手竟是将他的手举过头部,呈压迫状。
沈书手腕生疼,却咬着唇瓣不发出声响,原本就嫣红的唇覆了牙印,添了几分凌虐感。
越堰自觉心疼,却又不愿松开他。
将人压在床榻上亲了一番才堪堪将软了骨头的他松开。
瘫软在床榻上的人中衣略略散开,眼尾染了红,唇瓣还带着水渍,活像被狠狠欺负过似的。
越堰将矮自己一个头的沈书捞到怀里,又绕过屏风走向桌子。
桌上的菜有些许凉了,越堰使了些仙力让其恢复温热,这才抱着人坐在了椅子上。
“喝粥还是吃饭?”
沈书身上无力,也不想理他,便不开口。
越堰眸子一眯:“若是沈仙尊想把刚刚未进行的事进行完,越某乐得配合沈仙尊。”
沈书登时睁眼瞪他,不情不愿道:“粥。”
越堰将自己熬的绵软的粥端过来,又拿了筷子为他布菜到盘子里。
“我喂你还是自己吃?”
沈书当然选择自己吃。
恢复了些许体力的他直接从越堰身上下来,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越堰看他闷头喝粥吃菜,脸颊微鼓,咀嚼着他亲手做的饭。
心口登时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师……”师音未落,沈书便瞪了过来,越堰立即改口,“书书……”
“噗——”
好好的粥,喷了一桌子。
越堰低低一笑,捏了一个法诀将这清理干净。
所幸没有喷到菜上。
再看那人儿,竟是不知怎的红了双颊,连着那向来敏感的耳尖都晕着艳色。
“书书?”越堰迟疑的又叫了一声。
沈书一拍桌子:“不吃了。”
言罢转身就走。
越堰立刻起身拉住这人,硬生生拉入了自己怀里。
“怎么,恼羞成怒了?”
“怎么这么可爱,嗯?书书……”
察觉到怀中这人身子越来越僵,越堰的笑容是越来越大。
越堰低头在他唇瓣上亲了亲。
“你当真觉得自己不喜欢我?”
沈书瞪了他一眼,气的身体都有些发抖:“无耻!”
越堰低低一笑:“也就对师尊一人无耻。”
沈书脸上的红晕刚下去,这便又腾了上来。
这次,是气的。
越堰知道他生气,不敢逼他,直接将他抱起来出了门。
“今儿个天儿不错。”越堰抱着他,脚步稳稳的,朝着他之前说的后院走去。
精致的亭子在后院正中心,那装饰竟是真的与他知书阁的亭子一般不二。
“喜欢吗?”
沈书自然是喜欢的,但是唇上却道:
“再相像也不是我的知书阁了。”
当初仙魔一战,他的知书阁早被毁了,半块废墟都没剩。也就越堰拼死护了他一方知书亭,犹记得那天越堰满身的血,硬是扯了一抹笑跟他讨赏。
后来却在越堰那次惹他生气时被他亲手毁了。
越堰轻叹:“师尊,你当真这般恨我吗?”
沈书一顿,不知如何回答。
他不恨越堰,甚至原本就对他有那种心思,却不喜越堰将他囚于此。
更不喜越堰强迫一般的让他同他行床榻之欢。
总让他觉得这徒儿与曾经有天壤之别,让他有些害怕。
越堰听不到他回答,自然不肯罢休。
咬住他柔软的唇瓣,牙齿轻轻摩擦着。
“师尊……”
“师尊你理理我……”
“徒儿心悦你。”
沈书喉间溢出一声闷哼,脸上红晕更甚,心跳却一声更胜一声的响。
“哪儿有你这般的?”沈书颇有些责怪道。
心悦一人,当宠他爱他护他。
怎会……
囚他!
越堰捉住他的唇瓣,闯入他的口中与他接吻。
吻势热烈。
“那师尊可是应了?”
“不……不应!”沈书小口喘着气,手紧紧揪着他的衣服。
“那……徒儿便吻到师尊应下为止……”
“唔……应……”
会应的。
毕竟六百年来,他也就将这真心付给了这一个人,这人也礼尚往来的还了他一颗。
足够了。
至于这场囚……
姑且算是这人的情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