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问一句,做不做?”
“咋做,咋做?”洪大强兴奋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你弟弟那养猪场,挡了我们老板的财路,我要你……”
那人说了一整套的计划,不就是泔水里面放点冰猪肉嘛,容易!
洪大强一下子就答应了。
死了一百多头猪,他弟弟只是叫他停了泔水,也没有怀疑到他身上去。让紧张了好几天的洪大强松了口气。
就在他还没有彻底放松的时候,那人又找上来了,给了他一段录音。这个人的声音已经做过处理,但他的声音被完完整整地保留着,那个人威胁他,要是不按照他们说的做,就把这段录音寄给洪大壮。
这次是往水里投/毒?
洪大强就不太敢了。
泔水里的病猪肉,顶多是让猪死翘翘而已,人是没事的。但这往水里投毒,人要喝了这水,没命了算谁的。
看出了他的犹豫,那人说,“给你五十万,这是定金,要是事情成了,再给你十万,要是不成,十五万也是你的。你被抓了顶多是被你弟揍一顿,被揍一顿换十五万,别的地方可没有这样的好事。”
红彤彤的钱,洪大强看着心动了。
他去过洪大壮的养猪场挺多次,对那里很熟悉,一下子就找到了蓄水池的地方。
却没有想到,改造后的养猪场,整个养猪场都是监控,他还没有动手呢,就被抓了。
更没有想到,他弟居然这么狠心,说报警就报警,警察把他抓了,洪大壮还不接受和解,他至少得在牢里蹲个三年五载地才能出来。
“那钱呢?”洪一苹知道真相后,不是关心自己父亲的死活,而是追问起了十五万的下落。
“在咱们家床底里面藏着呢。”傅花花对于洪一苹,还是很疼爱的,她虽然自私地想让自己的亲生女儿过上很好的日子,但陈家太太那些年对她也不错,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对这个和陈太太长得如出一辙的小姑娘,有太大的脾气。
“拿出来,去城里买房子,你也去城里住。找个工厂打工。”洪一苹是个极为现实的人,既然事情已经是这样,至少她们家还有十五万。
与其留在村里接受这些闲言碎语,不如走出这个村子,到外面找找看其他翻身的机会。
“那你爸,就不管了?”
“那要怎么管?人赃俱获,神仙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
“妈,我上次和同学一起去盛市玩,那里的房子现在有便宜的,就是那种城中村的老房子,大概就20平方米左右,咱们去买一个,你相信我,你会考到盛市去念高中,到时候你在那儿找个工作,我去那儿读书,才能够最大程度地摆脱爸爸的影响。”
“那也不能不管你爸呀。”
“咱们过得好,爸爸出来之后才能有个家。”洪一苹现实得让傅花花觉得害怕,但心里面却忍不住认同,女儿说的可能是对的。
趁着周末,洪一苹带着傅花花去了一趟盛市。
这些年,家里也有攒下了一些钱,还有当初骗洪大壮说要买车的钱,还有那辆车,他们现在也用不着,去二手市场卖了几千块钱,凑了凑,洪一苹和傅花花买了个极为破烂的小房子。
吃喝拉撒都得在这个小房子里面解决。
但至少有个房子了。不得不说,洪一苹是里面的女主角,人家身上有主角光环,上辈子洪大强得逞了,也是她说去盛市买房子的。
这辈子洪大强失败了,她依旧知道用那脏钱先去买个房子,给自己做投资。
要知道,买房子的时候,洪一苹忽悠了傅花花老半天,“爸出来之后,肯定是丧气得不行,赌瘾酒瘾肯定是要犯的,房子放我名下,更安全一些。”
傅花花没有读过什么书,信了洪一苹的话,那房子就写了洪一苹自己一个人的名字。
傅花花十几年前来过盛市,来盛市做保姆,这次她自己一个人来,也是去家政公司应聘,去了个大商场做清洁工,工资还行,比她在村里面做手工活要赚的多,她也就在盛市待下了,等着女儿中考考完也到盛市来。
洪一苹的学习成绩很好。她虽然当初考火箭班的时候没有考上,但也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对自己也挺狠的,每天都是要读书读到十二点才睡觉的。
她的刻苦努力,让她在初二的时候进入了火箭班,而且一直是在火箭班名列前茅。
这是她最骄傲的地方。
洪桂玲家里有钱又怎么样,不过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
但就是这么个不学无术的草包,最近几次考试,每次都在进步。
段老师已经连续三周在班会上表扬洪桂玲了。
洪桂玲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的小弟小妹们比她本人还要兴奋,在下面鼓掌鼓得洪桂玲都替他们感到手疼。
她的数学、化学、物理,有了质的突破,全部及格了。
不枉洪桂玲每天做思维导图,把这些知识全部都串在一起。
化学是初三才开始学,只有两本书,要容易一些。物理是初二开始的,四本书,难度也还行,就是那个数学,把洪桂玲折磨得,简直是做梦梦到太阳穴都在抽疼。
好在最艰难的时刻已经熬过来了,洪桂玲对于自己越来越有信心。
她觉得自己可以把目标放的长远一些,桐城一中,也可以努力一下,说不定真的能够考上呢。
基础知识梳理得差不多了,接下去的关键在于刷题。当初买的《黄冈密卷》在角落里堆灰堆了好长时间,是时候拿出来刷一刷了。
洪桂玲现在做题做的有一些走火入魔。
她都不知道多久没有玩手机了。手机现在就是拿来和洪大壮打电话的,完全丧失了它作为智能手机的尊严。
但她不玩手机,不代表她的小弟小妹们不玩手机,课间操的时候,张正道拿着他爸给他新买的诺基亚,也是触屏的那种,给洪桂玲看,“姐,你再不发威,她们把你当病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