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没有害过咱们的人来开发,而且是能够让那些人忌惮的人,不就行了?”洪桂玲建议道。她不想和害过他们家的人合作,这些人,比洪大强还恶劣。
洪桂玲的话给了洪大壮很大的启发,它那个建设局的朋友说蓝天集团现在有在和他们镇上接洽,但目标不是温泉山庄,而是水上乐园。
或许,蓝天集团也会对他的温泉感兴趣?
洪大壮觉得自己可以试试看。
家里面具体发生了一些啥,洪桂玲只能通过和洪大壮通电话的时候,他的只言片语得到了一些信息。
反正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父亲在大部分时候还是很靠谱的。洪桂玲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太过担心。
以前他们父女两个都是害人之心不可有,就失败在于没有防人之心。
现在都涨教训了,以后肯定是要多一个心眼,咱们不害人,但也不要被人害。
初三的功课是越来越紧了,该紧张的人紧张的不行,该放弃的人也已经彻底放弃。
洪桂玲每天读书读得如痴如醉,每天都不敢喝太多水,就怕自己喝水喝多了容易上厕所,耽误了她读书的时间。
洪桂玲的认真学习感染了她的一般好兄弟姐妹们,她一直鼓励他们,:“至少读个中专吧,初中毕业会被人说是文盲的。”
文盲,那不行,还是多多少少得读点书,读个中专去找工作也好找一些。
段老师觉得自己最近气顺腰不疼腿不抖头发都变黑了,因为班里面的学生消停得不行,不给她找事儿。
拜托了,继续保持吧,保持到中考结束,结束后你们爱咋整咋整,她也管不着了。
洪桂玲是消停得不行,每天脑袋里面不是北京人就是元谋人,不是《观沧海》,就是《出师表》,不是三角函数,就是不定方程……
再学下去,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洪一苹觉得自己也要疯了。
她爸是个傻子吧,居然会去给二叔家的养猪场投/毒?!
如果家长有案底,会给她造成多大的影响,他到底知道不知道呀?!
已经到了复习最最最重要的阶段,洪一苹完全没有心思去学习,周五下午,她打了一辆黑摩的,赶回洪家村去。
她跑到洪大壮那儿,去求洪大壮放过她父亲。
不得不说,洪一苹哭起来真的是可怜极了,但洪大壮怎么可能因为侄女儿跪在他面前哭,就放弃维护自己正当权利的机会。
她扶起了洪一苹,“孩子,错的人是你爸,和你没有关系,你现在就是好好念书,中考是最重要的,也别怕学费和住宿费的问题,只要考上了,叔都供你念书。”
洪一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上说着感谢洪大壮的话,但心里却把他恨得不行。
就会装表面上的假仁假义!
她回了家,傅花花正在家里骂人,看到她回来,有一些吃惊,“你咋回来了?”
“家里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洪一苹怒气冲冲地吼了傅花花一句,“还是咱们村的同学知道了,在学校里面阴阳怪气地刺我,在我的追问下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二叔那个人,见不得别人好,自己蹲过号子,也要你爸进去吃吃苦。”傅花花说完开始嚎了起来,骂洪大壮,也骂洪奶奶。
主要是骂洪奶奶,因为他们两家房子就挨着,她骂得大声一些,洪奶奶在隔壁完全是能够听到的。
她心里不舒坦,也不希望别人心里舒坦。
“我跑洪大壮那儿去了,他说什么都不放人。”洪一苹连二叔都不叫了,直呼其名“洪大壮”。
“他心狠着呢,杀猪的,能心不狠嘛。”傅花花其实是怕自己这个小叔子的,她见过他杀猪,那叫一个干净利落,估计杀人的时候,也是这股劲儿。
“我爸怎么会想着去投/毒?”洪一苹也嫉妒洪桂玲他们家,有那么大个养猪场,但顶多是在私底下编排她,家里是养猪的,臭烘烘的,也不敢多说啥,更不敢去其他的事。
面对女儿的质问,傅花花的眼神有一些飘忽。洪一苹看到她的不自在。
“肯定是有啥事瞒着我,快说。”
傅花花经不住女儿的纠缠,就把洪大强这次投毒的始末告诉了洪一苹。
洪大强一直在村里和镇上开摩托车载客讨生活。他的客户主要是村里和镇上的人,有一天,他载了个人,那通身的气派一看就不是他们村里或者镇上的人。
那人说要去洪家村看看。
洪大强就是洪家村的人,他们开摩托车的,也喜欢和乘客唠唠嗑,特别是这种大城市来的客户,大方,把人哄开心了,说不定一张大票子过来,比一天忙东忙西赚的都多。
聊着聊着,对方知道了他洪大强,是有温泉池子的洪大壮的大哥。
一下子就对他热情不少。
那人后来又到了洪家村一趟,也是洪大强载的,就是回去的路上脸色很黑,洪大强想和他搭话,人家都不搭理他。
又过了几天,那人在洪大强经常歇脚的地方等他,说给他介绍个泔水的生意,还能给他一辆车。
那三轮摩托有棚子,遮风挡雨的,洪大强一下子就心动了。
那人说,“你就去和你弟借钱,说完买车,不然别人会怀疑你怎么买得起这个车的。”
洪大强觉得有道理,就去和洪大壮借钱了。以前和洪大壮借钱,他都不借,马尾洪大强这个人喜欢赌博,洪大壮不想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去养个赌徒。
但洪大强买车是个正经的事儿,他一下子就答应了。
洪大强买了车,说要运泔水,洪大壮觉得自己的大哥这个想法可以,他也支持,于是就答应。
这泔水生意做到一半,那人又找到了洪大强,“有一笔大生意和你做,好不好?事成之后,至少你能赚这个数。”
那个人比了三根手指头。
“三万?”
那人摇摇头。
“三十万?”
那人轻蔑地笑了一下,依旧摇摇头。
“三百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