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练功殿途中时,昭依才知道御之此行出关的原因。
原来是要下山历练,凡是派中弟子生长至明晓事理分判正错之龄,便都要下山去历练一年再归来,尝尝凡间的爱恨嗔痴奈何疾苦。
“阿御,你这次下山长老有没有说可不可以带我去啊?”
昭依可怜巴巴的攀着御之的手看着他,就差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了。
“你放心我绝对乖乖的,不闯一点祸。”
昭依眨着眼睛透露着满满的真诚。
见御之不回她的话,脸上还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昭依便开始撒泼耍赖地扯着御之的袖子咆哮道:“啊,带我去!好不好嘛…”
“好好好,别再扯我的袖子了,带你去还不行吗,其实我这次出关就是奉师父之命,带你一同下山历练,增长增长下见识。”御之皱皱眉一脸嫌弃的说到。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绝对不会丢下我的。”昭依狂喜的鼓着掌,男子的眼中暗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女子欢喜的笑声吓的林中原本静谧的山鸟纷纷扑腾起翅膀。
一颗情愫的种子悄然在心田里扎根。
听说御之出关许多师兄弟都前来庆祝寒嘘,还一同举办了个晚宴,说要给御之昭依送行。
晚宴上本是一片热闹,师兄弟和和气气的问候,觥筹交错,可昭依却早早就找了个借口,回到了自己的寝卧。
盖上被子蒙住脑袋,在一片黑暗中不断回想着白日里阿御的身影,昭依的心随阿御的影动而心悸,昭依刚用手安抚着跳动不停的心,脸儿却又通红发了热。
“糟了,莫不是病了?”昭依拍打着自己的脸庞,想将脑海中的画面都拍走,可却无功而返,想象着白衣翩翩的身影逐渐熟悉,面庞不断靠近,近到彼此眼中只剩对方,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昭依回想到那每一句他口中轻唤她的昵称的“阿鹿”,其实这个昭依也不知道为什么阿御总是唤她阿鹿,但好像自从那次御之偷偷背着她看了孟诃那老头的话本子后他就开始这般唤她了。
不管后来昭依如何问他其中的缘故,他总会百般转弯抹角就是不告诉她。
过去和御之青梅竹马的日子,百般亲密两人总是黏在一起的,也是当时年龄尚小还不通情事。
如今想来还不由的脸红一番。
“咚咚咚,阿鹿你身体无恙吧,我听师兄们说你回房休息了。”
御之突然的声音,吓得昭依一激灵。
“啊…那个…阿御啊…我没事的啊。我…只是提前歇着了…”
听出女孩声音中带着慌张,御之还觉得奇怪,为何从今日一早两人相见,昭依就不对劲总是恍恍惚惚掩掩藏藏的,仿佛有何心事。
犹豫了半刻御之说道:“那好,早点休息,明日我们也就下山了。”
“好的,阿御你也要早些休息了。”昭依立马回答到。御之见房内黑的只剩一盏烛灯便离去了,昭依将耳朵紧紧的贴着房门听着男子的脚步是否走远。
待脚步声渐渐消失,昭依才躺下。
回到房后,御之看着这熟悉的布置什件,心里不免涌流着暖意。板弱师兄告诉他,在他闭关这几年都是昭依一直替他收拾打扫这房间,连放在窗棂上的绿植都照顾的生机盎然。
御之在案台前灯影摇曳的烛光下,珍藏得从胸前取出一粒琉璃珠,在夜色中暗含着纯洁的海蓝色,仿佛一珠清澈的就像昭依无邪的眼眸。这珠是幼时昭依送于他的,这些年来御之一直随身带着,算来如今也有足足六年了。
看着掌上的琉璃珠,御之暗叹着,多年不见的小女孩如今长大了,出落的也更窈窕了,也有了要瞒他的心事了。
夜深了,御之挥挥袖将房里的烛光灭了,卧下了。
窗外传来错珠落盘的雨点声,夜雨疏疏半敲窗外芭蕉惹得野花乱颤,瑟风临临吹的枝打花骨朵。
在这雨点错杂瑟风乱吹的夜里,四年后再度重逢的两人就在如此的夜里各怀心事的入梦了。
晨鸡报晓东曦既驾,天色朗清和风堂堂。大殿之中,集聚了全派弟子,两位长老正坐于殿上,殿上传来耀星长老庄严的声音“今日召全派弟子前来所谓两件事。
一想必大家都已知晓,我派弟子赵御之与徐昭依已至明晓事理之龄,即将下山历练,待二人历练回来之后,这掌门之位也就顺理传位于赵御之。
二是我与悬月长老深思熟虑后作出的决定。我二人决定暂且云游隐居以悟天人合一之道,此间派中各大事务皆交与派中首徒谟纶处理,还望各弟子齐心,莫滋生节外事端”
殿下各师兄都向御之与谟纶师兄抱拳示意。对于赵御之继任掌门一事,各弟子也是心知肚明心照不宣的,都认为有能力者自然该担当大任。
待集会散去后,众人向昭依与御之道别后便离去了。
正当二人打算回房收拾好包袱下山时,谟纶师兄喊住了他们。
“此行,师妹师弟下山历练莫要被山下浮世繁华失了眼去乱了心勾了魂去,我在派中静候佳音等待你们的归来,也希望早日恭候新掌门的继位。”
说完,谟纶便行礼转身离开了。
“多谢师兄苦心嘱咐。”二人向师兄背影行礼答道,随即便收拾换装下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