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这个案子自己也查过,差点死在这个地方,还是楚青和救了自己。
这个案子并不是简简单单的连环杀人案,里面牵扯到皇家密闻了,这个王念之为了抓到凶手,以身为饵,最后也…身陨。
顾安笑着对王念之说:“你好啊,我是顾安,前来问你一些问题。”
王念之腼腆的笑了笑,用手指夹在书里自己看到的那一页:“请问。”
顾安勾了一个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了:“是这样的,这儿最近有些不太平,发生了两起连环杀人案,凶手都是同一人。”
王念之蹙眉,顾安接着说:“杀害的都是妙龄女子,但是杀害手法极其残忍。
我们在最新发生的一起凶杀案中,在死者手中发现了一枚阁下的玉牌。”
顾安懒散的坐在椅子上,手指击打着扶手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王念之脸色发白,手指紧揪着胸前的衣服,喘着粗气。
旁边的侍从紧张的拿起桌子上放的药塞入王念之的口中,王念之服下后缓了半刻才好转。
顾安也不急,默不作声的看着他。
王念之嘴唇发紫,拿起茶杯的手有些颤抖,低头喝口茶:“我的玉牌的确赠予一知己,我觉得不会是他干的。
他叫楚篾,为人正直,如同清风明月般谦和有礼。”
顾安眸子垂下,脑海中一直没有楚篾的面容。
此人是在自己嫁给江敛后才出现的,楚篾的生母极其卑微,是宫里清洗恭桶的小宫女,当今圣上喝醉了就与她一夜春风。
之后这个宫女有了身孕,当时云贵妃和三皇子生母令皇贵妃正在争斗。
阴差阳错之下这个宫女就成为了令皇贵妃的棋子,生下了五皇子楚篾。
当时刘公公问圣上给五皇子起何名,圣上烦心随意起个楚篾,说他生母卑贱,他也就如这竹篾般。
顾安有些烦躁的加快击打扶手的节奏,楚篾这个人不好对付,笑面虎一个。
最终楚青和登基为帝时,几个兄弟里只有楚篾职位最高,声噪一时。
“你确定你的好友是五皇子楚篾?”顾安不确定的又问了他一遍。
王念之琉璃般璀璨干净的眸子里满是肯定:“是啊,我与楚篾意外相识,就如钟子期与伯牙般是难得相遇的知己。”
顾安点点头起身拍拍衣袍上的褶皱:“行了,正好这五皇子也来这个佛陀寺了,我这就去问问他。”
顾安起身走到门口扭头对王念之说:“听闻王家除了三玉树外,还有一兰花。
今日得见只觉得果然诚不欺我,只是…王小公子不要掺和进这些事里来,这件事如今愈发复杂了。”
王念之眼神里有几分惊愕,而后摇摇头笑了:“商淮顾家的儿女果然都是巾帼不让须眉,以后若有空,可要一起喝喝茶探讨一番啊。”
顾安点点头:“一定一定。”
顾安出王府后,看着太阳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去刘府了。
敲门后,顾安掏出搜捕令:“六扇门查案,你家有些嫌疑,让我进去!”
小小刘府哪敢拦人呐,把顾安放了进去。
顾安特意兜兜转转一会儿,走到一个厢房旁边就听见里面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
顾安毫不犹豫地一脚把门踹开:“六扇门查案,跟我走一趟吧!”
床上男女吓得拿被子裹住自己的身躯,顾安后面传来一阵女子的尖叫声。
床上的女人媚眼如丝,白葱般的纤纤玉手拂过男子的胸口:“刘潇她们都是谁啊,快吓死奴家了。”
身后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走上前来扇女人一巴掌:“小贱蹄子,本宫的男人你也敢睡!
来人呐,把这个贱蹄子给我打五十杖!”
刘潇被吓的全身出冷汗,定睛一看是前段时间刚撩拨上的公主。
刘潇伸手穿上睡袍:“长公主息怒,她就是一个贱婢,不需要为她大动肝火的。”
顾安咳嗽几声:“这刘府的家风我可真是开眼了啊。”
刘府主母也赶到了,她驱散看热闹的人:“去去去,都别看了,大老爷们的做出这种事儿不挺正常的吗。”
顾安走出门倚在门口煽风点火:“害,这没用的男人啊都好这样,撩拨了一个又一个无知少女的心。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现在啊你们觉得他万般的好。”
顾安接着说:“成亲后你们再看他,觉得都是下嫁了。
刘府不过是个破落的贵族,家中男子皆没多大的出息,这府中早就是入不敷出了吧。”
刘家主母站在顾安面前掐着腰:“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啊,抹黑我们刘府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再怎么说我们刘府都是开国功臣,破落怎么了,谁没破落过呢。我看你家也好不到哪去,不然怎么会当个小破捕快呢!”
顾安眼中满是讥诮:“这人呐眼界小就是如此,各位姐姐你们要是嫁到这刘府后,不过几年也会是这幅模样的。
这刘潇也是个人,也要吃喝拉撒的。你们就想想刘潇上茅房拉屎的样子,你们还喜欢他吗?”
各位世家小姐都看向刘潇眼中满是嫌弃,刘潇忙抓住其中一位的手:“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此人我认识。
是商淮顾家的小小姐,她主动要求嫁给楚青和呢,就是个疯子啊。”
顾安双手抱臂:“管你屁事啊,你渣你还有理了是吧。
□□与人苟合,行为不端,丝毫无君子风度。
各位世家小姐皆可嫁给品性端正,如王家叔侄或是六君子里的人。何必把感情和时间都浪费在此等小人手中呢?”
各位世家小姐都有些松动,长公主扇刘潇三巴掌:“我会禀告父皇的,你此生都别想有上升之路。”
说完长公主走到顾安面前:“顾安是吧,我记住你了,改明给你送礼表示感谢。”
顾安看着各位世家小姐离去的背影,眸子里满是笑意:“年轻可真好啊。”
顾安看着狼狈的刘潇蹙眉:“把衣服穿上,跟我去六扇门一趟。”
刘潇委屈巴巴地把衣服穿戴好后,抱着他娘委屈地嚎啕大哭。
顾安冷眼催促他:“赶快的,这都到吃饭的点了,赶快回去!”
刘潇擦着流到嘴上的清涕,顾安伸手把手铐给他戴上。
一路上刘潇都在哭诉着,说他各种不易,还说这样做是有缘由的。
顾安看了他一眼:“管我什么事,闭嘴。”
到了六扇门之后,顾安给捕快交代:“直接把这个人带进牢里关着,管个□□十来天的再把他给放出来。”
顾安也没打算把他整死,此事揭露后,刘潇的前程算是没了,再扑腾也扑腾不到哪儿去。
李济如丧考妣的走进来,就这茶嘴开始吨吨喝水。
顾安把面里的酱汁都拌匀后吃上一口:“怎么了?你那边进行的不顺利。”
李济把茶壶放在桌子上,连说带比划:“你们知道吗,我在那家首饰铺翻看了四五摞子的账本,我的眼都要眼瞎了。
看到最后我感觉都重影了,字我都快不认识了。”
顾安吃着饭听李济抱怨:“然后呢?找到了吗?”
李济拍拍桌子:“肯定是找到了,没找到我能回来吗。
上面显示买这条金链子的有300余人,上面刻有“刘”字的有50余人。
买金链子还有珍珠项链的有10人,所以咱们的范围就在这10人里面。”
顾安接过李济递过来的纸张:“但是有2人不在这个地方,我之前碰巧查过。
这俩人在案发前三月就离开这里去别处经商了,所以这俩人划掉。”
顾安脑子里记着前世参与这起案件的所有人的,但也不能直接和自己的同僚说自己有前世的记忆,啥都知道吧。
顾安只能出此下策,但是李济他们很相信她没有怀疑她。
顾安指着名单上的八人说:“你们着重查这些人最近去过哪儿,他们的经济情况还有家庭情况。”
来活了,人瞬间少了很多,李济也想跟着去,顾安拦下了:“李济你等会儿跟我一起去五皇子那儿,这个案件牵扯到皇家了。”
李济点点头:“行,要是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
顾安指着灶房:“你在这儿愣着干什么?!那儿有饭,你不去吃饭去?”
李济点点头去灶房那儿盛饭了,顾安挑眉疑惑的嘟囔着:“今儿是咋了,和个呆子一样。”
顾安他们站在五皇子府门口,呼出口气抬手敲打大门时,刚好门开了,顾安直接敲在一个男子的鼻子上。
男人捂着鼻子:“你是谁?”
顾安尴尬的摸摸鼻子:“对…对不起,我是来查案的,找五皇子楚篾的。”
男人蹙眉捏着鼻子:“我就是楚篾,有事你请说吧。”
男人带他们进堂屋里坐下,顾安严肃的说:“近期这里发生了一起连环杀人案,有名受害者手里攥着一枚玉牌,正是王小公子的。”
楚篾长长的睫毛垂下,显得整个人多了几分忧郁:“这是念之赠予我的,可就在前不久我这枚玉牌却丢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