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腾,夏珺宓迈着沉重的脚步、喘着粗气跑回了马车边,又小心翼翼四处张望了一番,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上了马车,翻箱倒柜了一番。
总算找到了带着上路的干粮和水就跳下了马车。夏珺宓往嘴里塞了一个白馒头,然后猛灌了一口水,折腾了这么久没吃东西,都快饿死她了。
一路吃,一路跑回了那个山洞,夏珺宓却愣住了,人呢?那个“尸体”怎么不见了?
口中的馒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却再也没有心情继续吃:“上哪去了?”四处搜索了一番,却仍旧没有任何收获,心下不由十分担心。
“不准动!”突然想起了一个虚弱的声音,夏珺宓只觉得背后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抵住了。“咳咳咳……把所有的东西都放下来,把手举过头……”
竟然,是农夫遇到蛇了!夏珺宓心中吐槽,早已把自己骂了几千遍了,谁让你心软了,谁让你内心不安了?活该!
“你别乱来!我是救你的人,我不会伤害你的!不要恩将仇报啊!”好汉不吃眼前亏,夏珺宓乖乖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然后把手举过了头,转过了身,把嘴里吃了一半的东西也拿了出来放在了那一堆东西旁边。
“咳咳咳!”只见“尸体”脸色惨白,一阵猛咳:“谁让你把嘴里的东西都拿出来的!”他看背影就对眼前这个身影没有期待了,可是看到夏珺宓转过身,他还是忍不住一阵嫌弃,又见她十分恶心地把吃了一半的东西拿了出来,只觉得分外嫌恶。
夏珺宓绝对不会告诉他,她就是故意的,反正她这么个身形早就没什么形象了,她一点都不介意让他更恶心一点,不过面上还是装作十分无辜的委屈状:“不是你让我把所有的东西都放下来的?”
“咳咳咳咳……”“尸体”又是一阵猛咳,“走到墙角蹲下!”
“你别激动!我走过去就是了。”夏珺宓故意扭动着巨大的臀部,一摇一摆地走到了墙角,然后转过身蹲在了墙角,看着那个“尸体”。
只见那个“尸体”翻了翻她刚刚放下的那堆食物,拿起了水囊,嫌弃地擦了擦刚刚被夏珺宓喝过的壶嘴,然后猛灌了一口水。又拿起了一个馒头吃了起来。
“诶!你是谁啊?为什么会被人追杀啊?”百无聊赖的夏珺宓不由问道。
“尸体”横了夏珺宓一眼,也不理她,继续吃着手中的馒头,因为饥饿的缘故,虽然只是十分普通的一个白馒头,在他看来却也觉得十分美味。
“喂!你就是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的吗?为了你我都冒着被人追杀的危险诶!我的奶妈和丫头,为了载你,还特地下山去租马车了,我还给你吃的,给你水喝,你不好好感激我……”
听着夏珺宓的一阵聒噪,“尸体”十分烦躁,本来身上的疼痛就十分剧烈,胸口火辣辣的疼,全身上下四肢百骸没有一寸地方不痛的,又听这么难听的声音在耳边巴拉巴拉巴拉,早已十分不耐烦了。“闭嘴。”
“刷”一下,刚刚用来抵住夏珺宓的匕首一下子就射到了夏珺宓面前,就从她的眼前划过,就差几厘米就扎在她的身上了。夏珺宓被吓坏了,可是她可不是被一吓就能吓到的人,“哇哇哇”又开始大哭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快来人啊!快来人啊!你们要抓的人在这里啊!”夏珺宓的嗓子虽然难听,不过声音的分贝实在是大的吓人,一声嚎了出来震得一地落叶。
突然之间远处传来了一声脚步声,“尸体”几步来到了夏珺宓的身旁,用一个馒头堵住了她的嘴巴,提起她刷刷刷几步又翻到了另一块石头的背后躲了起来。
脚步声越走越近越走越近,夏珺宓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尸体”也神色凝重,紧紧咬住嘴唇忍着疼痛,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石头后面的空间十分有限,夏珺宓体形又实在魁梧,两人被紧紧地挤在了一起。夏珺宓一抬头,只见他紧闭这双眸,眉间挤成了一个川字,脸色已经白到发青了,却还在极力隐忍。
“老大!这里刚刚有人来过!地上还有痕迹和血迹,肯定是他!”
夏珺宓的心绪一下子就被抓了回来,透过石头的缝隙,偷偷瞄着刚刚躲避的地方。竟又是刚刚那群人!肯定发现少了具尸体,这才又开始搜索了起来,也不知道周嬷嬷和翠娟怎么样了,有没有遇上这群人,夏珺宓的心中不由担心了起来。
然而现在夏珺宓还是得担心一下自己,那群人越搜越近,眼看就要到了两人附近。
夏珺宓突然跳了出去:“啊!”
她声音又大,人长得又丑,突如其来,面前的那个匪徒被吓得魂不附体,“啊!”叫了一声,就倒在了地上,竟然晕过去了。
“谁!”为首的一个大胡子,一声喝令,众人纷纷戒备,围向了中间的夏珺宓。
夏珺宓壮着胆子:“你们是不是找一个受伤的人?”
“你见过?”大胡子竖起眉毛,凶狠地问道。
夏珺宓忙不迭地点头,拿了帕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泣着忸怩道:“见过见过,往那边去了了,还抢了我的干粮,吓死宝宝了,宝宝只能躲起来了。”让人看了不由一阵恶寒。
她又故意东施效颦,做抚心状再配上这副尊荣,着实吓人,有几个匪徒差点没看吐了。
大胡子也十分嫌恶,耐着恶心,追问道:“他到哪里去了?”
“那里!”夏珺宓早就观察过四周,特地指了一条崎岖的山路给那些匪徒,不绕死他们,最好能迷路了遇到些野兽吃掉了。夏珺宓心中得意地想到。
大胡子一挥手:“走!”带着众人便往夏珺宓指的地方去了。
夏珺宓心中的这才松了口气,回到刚才躲避的地方,“尸体”早已晕了过去,不会真的嗝屁了吧?
夏珺宓心中十分担心,伸手谈了谈他的鼻息,“尸体”刷一下睁开了眼睛:“啊!”夏珺宓刚想叫出声,却又被馒头堵住了嘴。
“咳咳咳。”“尸体”一阵猛咳。
夏珺宓差点没被那个馒头给噎死,使劲咽了两下,还好她喉咙口粗,才不至于被一个馒头个卡死了。
“你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好不好?我救了你多少次了,你倒这么对我!”夏珺宓不满地嘟起了嘴。
“赶紧离开这里,他们过不了多会儿就会发现被骗了,到时候你和我真的就躲不掉了。”“尸体”脸色越发的苍白了,一手紧紧抓住匕首捂住胸口,一手支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夏珺宓怎么会不知道事情的严重,也不和他斗嘴了,思考了片刻:“你走得动吗?我们先寻着山路往下走,我的嬷嬷去租马车了,要是顺利的话应该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应该能遇上。”
“尸体”点了点头,现在除了选择相信夏珺宓他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然而挣扎着往前走了几步,却又因为体力不支,踉跄了几步倒在了地上。
夏珺宓跑了过去:“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心中不由十分担心,看“尸体“的样子就不像跑得掉的人。果然,只见那人竟又晕了过去。
“喂!喂!你怎么了啊?”夏珺宓俯身去看他的情况,“哐”一声一个东西从怀中掉出,正好砸在了“尸体”身上。
那便是之前天上掉下来砸到她的那块玉,正砸在了那人身上,只见那玉一下子发出了异样的光芒。
她吃了一惊,这么多日来她怎么会不知道这块玉的好处,带在身上觉得总有源源不断的能量流出来,让她觉得十分舒服。虽然还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可是她绝对肯定这肯定是件好东西。
然而她却也并不清楚这块玉究竟有什么功能,更加不敢随便把这件宝物拿出来示人,就是周嬷嬷也不知道这块玉的存在。
现在它突然掉了出来,不由让她有了另外的主意,眼前不正有个现成的试验品?要不试试这块玉究竟有多神奇?
这么想着,夏珺宓又在“尸体”的耳边唤了两声:“喂,你要不要紧啊?喂?你醒着吗?”
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确实是晕过去了,夏珺宓也不犹豫,刷刷刷几下解开了他的衣服,直接把玉放在了伤口上。只见那块玉起初只是慢慢变亮,然后又是一阵闪烁,一阵耀眼的光芒之后,尸体“嗯”了一声。
夏珺宓赶快重新把那块玉塞进了怀里,又把那人的衣服重新穿了起来,然后拍了拍那人的脸颊:“喂喂!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片刻地沉静之后,只见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我……咳咳咳……”他挣扎了一下,夏珺宓出手扶住了他,总算站了起来:“赶快走吧!”
刚刚一阵眩晕倒在了地上他便失去了意识,然而却突然觉得胸口被什么重物猛击了一下,然而下一秒,感觉到的却不是疼痛,一阵阵暖流从重物处溢出让他通体舒畅,全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身上的伤口也不再那么疼痛了。
正当他贪恋地享受着那一股暖流,却觉得胸口一亮,接着他就被那个丑女给弄醒了。醒来后的他,虽然还是觉得十分不适,可是早已没有昏迷前的虚弱了,身上也渐渐有了一点力量。
来不及多想,夏珺宓架着“尸体”,两人快步离开这处洞穴。
一路上,两人又是躲又是藏寻着下山的路走去。
夏珺宓心中还有一个疑问:“喂!你还要不要紧?伤口怎么样了?”虽然眼看着他醒过来,可是夏珺宓还是更想进一步确定,这块玉是不是真的能加速伤口的愈合,可又怕他感觉到了什么端倪,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
那人脸上没有什么神色,轻描淡写道:“能支撑一下,没事。”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夏珺宓只得又问道:“有没有觉得比刚刚好一点的感觉?”
那人沉默了片刻:“嗯,好一点了,刚刚你有没有对我做什么?觉得有一股暖流,然后身体好一点了。”
夏珺宓听了可乐坏了,这玉果然是好东西,不过她可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一个素昧平生的人,连忙摇头:“没有啊!我也奇怪呢,你怎么突然醒了,对了你到底叫什么啊?我们都一起经历过生死了,总能告诉我了吧?”
她也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了,便又找了个由头想要转移那人的注意力。
“杜臻。”虽然那人语气还是冷冷的,不过总算说出了他的名字。
夏珺宓十分满意,哈哈一笑,她才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我叫尹宓,我们算是认识了呀!”
两人不再多说什么,抓紧时间赶路,终于在日落之前夏珺宓一个眼尖就看到了坐在马车前往前赶路的周嬷嬷,一下子跳到了路中央:“周嬷嬷!”
“郡主,是郡主!”周嬷嬷赶紧让车夫拉住了车,跳下了马车向夏珺宓跑了过来。“郡主,快点上车。”
一路走来两人又是害怕担心,又是累得几乎抬不动脚,早就心力交瘁了,终于看到了希望的两人重新鼓足勇气,朝着马车跑了过去。
“周嬷嬷快点扶他上车,下山找大夫。”夏珺宓早就感到身边的杜臻,虽然刚刚被天山暖玉治疗过,不过治疗的时间太短而且他的伤势也实在太重了,情况早已很差了。
把杜臻扶上了车,夕阳投下余晖,马车拖着长长的影子,飞速往山下驶去。
下了山,城门早已关闭了,只能想着找一处民居寄宿,找了几户人家,一听他们带这个伤者立马就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夏珺宓也觉得可以理解,毕竟谁都不想家里死个人,然而理解归理解,他们还是得继续寻找愿意收留他们的地方。
终于找到一处破败的寺庙,周嬷嬷和翠娟一起收拾了一下,生了个火,热了几个馒头也算安顿了下来。
能有个地方落脚,有些吃的东西,夏珺宓已经很满足了,也不挑剔什么。吃了个烤馒头,又喝了点热水终于恢复了点体力。
然而令她十分担心的是杜臻的情况并不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已经非常差了。
经历了这么一路的奔波,杜臻的情况甚至比夏珺宓刚刚捡他回来的时候更差了,又昏迷了过去,而且这次连学渣夏珺宓都能摸出他的脉象已经十分虚弱了。然而这这里附近只有一个小破村子,让她去哪里找大夫啊?
夏珺宓不由又想到了那块暖玉,可是周围这么多人她根本不可能把那块玉拿出来用啊!看着那人越发虚弱的生命体征,夏珺宓心中不由十分纠结。
“郡主,你去睡吧?我来守着他便是了。”周嬷嬷知道夏珺宓早已十分疲惫了,不忍心她继续熬着,便想劝她去休息。
可夏珺宓却摇了摇头,“嬷嬷,你和翠娟先睡好了,人是我捡回来的,我自己看着就行了。”
“郡主,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是主子,我们是奴婢,哪有主子守夜,奴婢睡觉的道理。”周嬷嬷有些惶恐道。
夏珺宓却不以为然,她要是个得宠的郡主就算了,她也不介意做个腐朽的贵族阶级米虫,山珍海味,锦衣玉食还有人伺候着,有什么不好的?
然而她就是个挂着虚名的郡主,内里什么都没有,再摆什么谱,到时候连周嬷嬷母女都不搭理她了,她就真的作死了。
“周嬷嬷,什么主子奴婢的,我现在除了你们什么都没有了,这是哪门子的主子啊?以后呀,您就是我的长辈,你只管把我当做翠娟一般就好了。”夏珺宓做小女儿状和周嬷嬷又撒了撒娇,总算全的周嬷嬷愿意去睡觉了。
可翠娟却怎么也不肯睡,“奴婢要陪着郡守夜。”
夏珺宓心中却叫苦不迭,你们都不不去睡觉,她怎么拿出玉出来救人啊?又是一阵好说歹说,就差没跪下来求她了,也不肯听。
夏珺宓只好放弃了拿玉出来的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翠娟果然是熬不住的,不多时自己便倒下了,睡着了。
夏珺宓终于找到了机会赶紧掏出怀中的玉,解开了杜臻的衣服把玉放了上去。
那块玉,又再一次闪烁起了光芒,夏珺宓一边看着玉的变化,一边又用手摸着杜臻的脉搏。
玉不断地闪烁着,然而杜臻的脉搏却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夏珺宓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不科学,白天就那么一小会儿,就让杜臻走得动路了,现在都放了那么久时间了,杜臻连一丝好转的迹象都没有,难道这个玉的用法不是这样的?
夏珺宓拿起了玉,那闪烁的光芒就没有了,又放下去,光芒又开始闪烁了,来来回回了几次。猛然间她拿着玉的手就被杜臻的手压在了胸口,吓了她一大跳,差点叫出了声,还好被她忍住了。
慌忙中,夏珺宓下意识地把那块玉收进了袖子,可是一看杜臻并没有醒转。这才又慢慢把玉拿了出来。然而杜臻却抱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了。夏珺宓也只好就由着他抱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夏珺宓自己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杜臻只觉得如同白天里的那股暖流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胸口,让他觉得十分舒适,原本早已疲惫不堪的身体,也慢慢被注满了能量。到了夜里,终于他有力气慢慢醒转过来了,然而当他睁开眼睛,简直把他给吓坏了。
那个丑女竟然就睡在他的身边而他竟然紧紧地抱着她的手,关键是他的衣服还被解开了,天哪,那股暖流竟然是这个丑女肥硕地如同蹄髈般的手。
“啊!”杜臻不由医生惨叫,猛地放开了夏珺宓跳起身往后推了好几步。
睡得迷迷糊糊的夏珺宓一下子便被惊醒了,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玉呢?眼睛四处搜寻了一圈,发现它乖乖地躺在了自己的身边,见杜臻似乎根本没有发现它的存在,赶紧把它收了起来。
“你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杜臻已经被气得不行了,从小到大,没有人敢这么僭越自己,今天,今天竟然被这么一个丑女,给……耻辱简直是人生最大的耻辱!
周嬷嬷和翠娟也被惊醒了,看着杜臻身上的衣物凌乱,夏珺宓迷迷糊糊地坐在地上,不由心下大惊:“你对我们小姐做了什么?”
杜臻听了这话,更是被气到了,明明是她对他做了什么好不好?他怎么可能对这么一个胖得和猪一样丑女做什么?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好了好了,周嬷嬷没什么,就是我想看看他的伤口,却睡着了,他醒了过来,以为我怎么他了而已。”夏珺宓轻描淡写道。她可不想听周嬷嬷苦口婆心地拉着她做这个时代的女子教育。
杜臻却一脸嫌弃的样子不说话。
第二日一大早,他不声不响地便离开了。
起来没有见到他的人,周嬷嬷便叹了口气:“郡主就叫你别救他,您看这人一点都不知道感恩,咱们为了救他废了多大的劲,他就这样不告而别了。”
夏珺宓耸了耸肩并不在意,原本她救人的时候就没想过他会回报什么,没有期望也就没有失望。
“不救他,我肯定得难过一辈子,这样也好,他应该没事了,自己离开了吧?我们也赶紧去庆丰庵吧!”
周嬷嬷骂骂咧咧嘀咕了半天杜臻的忘恩负义,夏珺宓却并不十分在意,就像实验室里跑了一只小白鼠,她还能多难过不成?很快就揭了过去,不过对那块玉却更加宝贝了起来。
临近中午三人终于赶到了庆丰寺,在青山环抱之中,一座巍峨地古寺庄严地坐落在了绿树之中,绵长而悠扬的钟声,还没有入寺便回荡于耳边。
一入寺,便闻到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檀香,不似后世寺庙中的那种劣质而浮杂的味道,淡雅又安详,让人神清气爽。
夏珺宓不由对未来的生活有了些许向往,没有魏王府里那么多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的事情,能够吃个三年素减个肥,看看书,理理佛顺带培养下气质。她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竹林隐士的那种生活,简直棒棒哒!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个苗条的小妖/精当她看到迎接她的小尼姑的时候,心就凉了半截了。
“怎么今日才到?都等了你么许久了。”小尼姑语气十分不善,有些不耐烦道:“带着行李跟我来吧!”
翠娟年轻气盛,登时就不乐意了,“你这个小尼姑怎么和我们郡主说话的!”
小尼姑斜眯了翠娟一眼,又瞟了夏珺宓一眼,冷哼了一声:“佛祖面前人人平等,便是公主贵妃来我也是这般说话,一个小小的郡主算什么。”
翠娟还欲还口,却被夏珺宓拉住了:“翠娟,不得无礼。小师傅说得对,佛祖面前人人平等。”
夏珺宓可算想明白了,虽然她是个郡主,可这庆丰庵是皇家的寺庙,这里来往的皇室女眷有如过江之鲫,什么公主王妃贵妃甚至于皇后太后,哪个不比她这个不被待见的郡主值钱多了?况且她还是来这里反省的,能有什么好的待遇?以后还要在这里常住了,可不能得罪这些小尼姑。
周嬷嬷是经历过世事的人,哪会像翠娟那般从动,笑眯眯地从怀里掏了几两碎银子,递给了那个小尼姑:“小师傅,我们初来宝刹,还请小师傅多照顾照顾。”
小尼姑掂了掂银子的重量,又打量了几人几眼:“住持师太给单辟了个僻静的小院子给你,平日里好好反省即可。”
小尼姑带着夏珺宓主仆三人绕过庆丰庵正殿和侧殿,又走了许久,来到了后院的一处十分偏僻的小院子,“房里已经备了修行的青衣,每日寅时过半起床早课,之后用早斋,卯时开始干活,午时过斋,晚斋在申时三刻,夜里戌时止静。”说完小尼姑便扔下主仆三人离开了。
“郡主你看那个小尼姑。”翠娟被气得直跺脚。
夏珺宓却并没有放在心上:“翠娟你说和一个小尼姑你生什么气呀?她一辈子就待着了,我们还有大把的美好时光,不是?”
夏珺宓这么一说吧翠娟好周嬷嬷都说笑了。周嬷嬷对夏珺宓近来性格的变化感到十分高兴,原先她只知道一味的发脾气生气,然而现在的郡主却没有了一点脾气,遇见什么事情都不会生气了,还总是想着法逗她们开心。着实让周嬷嬷觉得很暖心。
“郡主,这院子虽然偏僻,不过也僻静,咱们主仆三人安安静静过日子也未尝不好了。”周嬷嬷四周看看,院子虽然有点小有点破,不过东西也还齐全,收拾收拾也还不错。
夏珺宓也点了点头,“是呀,反正在家指不定还没这里清静了。”
虽然和预想中的竹林隐士的生活有一点小小的差距,不过好在这个小院子也算清幽,独门独栋的,三四间破旧的小屋子,也足够主仆三人住了,又没有讨厌的陈侧妃和夏箬想着要害她,多好呀。
主仆三人麻利地收拾了起来,三人也算安顿了下来。
来到庆丰庵的第一日便在忙碌地整理和打扫中度过了,便是到了夜晚也没有见到庆丰庵的住持什么的。夏珺宓虽心下多少有些不满,可是转念一想,一个老尼姑而已有什么好见的。也便不放在心上,沉沉随去了。
到了第二日,主仆三人按着昨日那小尼姑说的时间,去了斋堂吃了早饭。庵里来了生人,还留着头发夏珺宓又长得那么“引人注目”,大大小小的尼姑们,纷纷投来了探究的目光。
只听小尼姑们细语道:“那个便是皇上罚来寺里反省的魏王府郡主呀?怎么长成那副模样?”
翠娟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差点就要冲上去和那个小尼姑理论,却被夏珺宓拉住了。自己这长相,早就做好心理准备肯定得被人家说了,她要是这么容易生气,早就被人家气死了。
只听那两个小尼姑继续道:“是呀,是呀,那么又胖又丑的,也是个郡主。”
“人家就是比你好命,你倒是又瘦又美了,却一辈子只是个姑子。”
“郡主又如何,还不是到咱庵子里来反省了,还有那宫里出来的淑贵妃,美得和天仙似的,还不是只能来庵子里吃斋念佛的。”
“哎哟哎呦,你怎么什么都敢讲……”
小尼姑话音还没说完,却听一个年长的师太威严道:“食不语,寝不言。既然这么想说话,就不要吃饭了。”
小尼姑们赶忙噤声不再说话了。
用过了斋饭,夏珺宓正欲回自己的小院子里,却被昨日的小尼姑又叫住了。
“住持师太,昨日无暇,今日才得空了,唤你去说话。”
夏珺宓点了点头,让周嬷嬷和翠娟先回去,便跟着小尼姑去了。
住持法号静然,是个十分面善的老尼姑,和她说了些寺中的规矩,便让她回去了,也没多说什么。百无聊赖无所事事的夏珺宓便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里。
然而一回院子她便惊呆了,昨日里那个小尼姑又出现在了她的院子里,身边还跟着几个壮硕的尼姑,手中都抱着比夏珺宓的肉还要多的衣服。
“庵子里最近缺人手,姐妹们又都忙,你们也无事可做,这些小事你们就帮下忙。放下吧!”话音刚落那几个壮硕的尼姑就把小山似的衣服扔在了主仆三人面前,头也不回地便离开了。
“郡主这!明摆着就是欺负人啊!”翠娟急得快哭了出来。
夏珺宓的眉头也不由皱了起来,还要住三年了,得罪了这些小尼姑,以后指不定怎么给她下绊子了,可是真的要是忍下去了,她们还不得得寸进尺?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正是十分为难。
“郡主,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呀?”周嬷嬷也没有主意,这么多的衣服该怎么洗啊?
夏珺宓思忖了片刻:“嬷嬷这衣服咱们先洗了,不过也不能光洗了。”凑到了周嬷嬷和翠娟耳边耳语了一阵。
“郡主这行吗?”周嬷嬷不禁怀疑道。
夏珺宓狠狠点了点头:“没事的,听我的便好。”
三人忙活了一天总算把所有衣服都喜好了,晒干了,重新叠好了。不过叠好之前,夏珺宓又做了点小动作,把住持的衣服给挑了出来,虽然尼姑们的衣服都差不多,不过住持是和别人不一样的,一眼就能找出来。
夏珺宓心中不由默念了起来,住持住持,对不住了,不能怪我啊!手中却毫不心慈手软,故意划拉了一个口子,然后迅速把所有衣服都叠了起来。
到了傍晚那小尼姑又带着两个壮硕的大尼姑颐指气使地来收走了衣服。夏珺宓全程陪着笑,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悦,让那个小尼姑更加得意了。
洗了一天的衣服,夏珺宓实在是太累了,刚碰到枕头,就马上呼呼地睡着了。夜里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哗啦哗啦地砸在了地上,像倒下来一般,惊醒了熟睡的夏珺宓。
看着这么大的雨,赶紧起来关窗户。却听,“啪”一声,一个黑影从窗口窜了进来。
“啊!”夏珺宓刚要叫出声,却被那个黑影捂住了嘴巴,腰间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了她的肥肉上。
“不准出声,不然马上杀了你!”那个黑影凶狠道。
夏珺宓连忙点头,那人才算放开了她的嘴巴。
那人全身上下已经湿透了,“啪啪”关上了窗户,放开夏珺宓之后没走几步就倒在了地上。
都这样了还想威胁她?呸!夏珺宓不屑地撇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心中却有些矛盾了,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呢?把他上交给国家?还是直接抛尸野外?
想来想去怎么处理都是一个大麻烦。
“嘭嘭嘭。”房门被敲响了:“郡主,你怎么了?要不要紧?”周嬷嬷的声音响了起来。
可不能让周嬷嬷看到了,不然又得被她唠叨好多天,肯定是刚刚自己的叫声还是被周嬷嬷听到了,赶紧说:“没事没事,刚刚下雨,起来关了门窗夹到了手,连血都没出,默默你回房休息去吧!”
夏珺宓生怕周嬷嬷还是要进来,又道:“嬷嬷,嬷嬷,我睡了,在床上了不想下来开门了。”
“那郡主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了。”
“嗯嗯。”
总算应付走了周嬷嬷,夏珺宓走近了黑衣人,仔细看了一眼,这不是那只小白鼠吗?怎么逃出去又半死不活的回来了?
心下想到了坏主意,嘿嘿,虽说实验室里跑出去的小白鼠,她真心没有太多难过之类的感情,不过这不代表再跑回来她会轻易放过他。
一边想着,夏珺宓也不含糊,立刻动起了手,找了几根绳子,刷刷刷麻溜地把他的手脚捆了起来。解开了他的衣服一看,果然身上的伤根本没有好,还因为没有很好的包扎上药,而有些化脓肿胀了起来。
不但如此,他的肩膀上还多了一道箭伤,箭头是被强行拔了出来,可是伤口却不断地涌出鲜红的血液,看着就和泉眼一般。
夏珺宓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人还要不要命啊?原本那天的伤势已经够重了,又添了那么严重的新伤,摸了摸他的脉搏,已经微弱到她几乎快要感受不到了。
这下怎么办?不会真的要死在自己房间吧?那她以后还要不要睡觉了?犹豫中,拿出了那块宝玉,放在手中看了看,然后放在了他的伤口,也不知道这块玉还有没有用了。
只见这次那块玉并没有再闪烁,而是半晌都没有动静了。
夏珺宓正在疑惑,是不是这个伤实在太重了,宝玉也没办法了?凑近一看,却见一丝丝的光芒正在从玉中发出来,玉石在慢慢变亮,然后猛然间就像滴了红色染料的清水,慢慢变红越来越红,最后几乎变成了血红色。
它不会是在吸人血把?夏珺宓心中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右手一阵刺痛,却是刚刚一个不注意被杜臻的匕首划开了。手上出现了一道深红的血印,然后凝结成了血珠,鲜血很快就流了出来。
夏珺宓赶快把手指放在口中吮了吮,见它不在流血了,便不去管它了。目光又回到那块红得几乎都要发紫的玉上,心下害怕,伸手便想去取下那块玉。
可是当她触碰到那块玉的时候,只觉得烫的惊人,她几乎拿不住,可是那块玉却似乎黏住了她的手一样,怎么也甩不脱,她都快要被烫死了。
更让夏珺宓感到害怕的是,她发现她受伤划开的那个口子又开始渗血了,而且自己的血一滴到那块玉上,便立刻被那块玉给吸收了。
天哪它真的吸血!夏珺宓被吓坏了,原本还以为见到了一个宝贝了,没想到竟然是个魔物啊!自己还老是随身带着,幸好身上没伤口,不然早被它吸干了。
夏珺宓下意识想抽回手,可是她的手,玉还有杜臻的身体,似乎好像被黏在了一起怎么也甩不开。
完了完了,没被摔死,没被淹死,竟然要被这块玉吸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