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疑嫌疑人身上是不是搞了什么屏蔽信号的设备,或是专门去一些信号不好的地方,所以他才无法及时追踪到他们的痕迹。
【诶……等等!!他又出现了!这次是在饭店!】
“说清楚一点儿。”苏卷洱说道,语气冷静。
【也是在锋利刀具附近不远的店铺,但是位置非常偏僻,在旮旯角落里。按理来说,段柏天很应该反抗才是的,但是毫无动静啊。】
暴躁手机不知道是不是被苏卷洱沉稳的态度所影响,也逐渐变得没那么暴躁了。
“现在再次发现了嫌疑人的踪迹,很应该是和段柏天在一起的,就在锋利刀具附近的一条小巷里,一间不太显眼的店铺,名字是这个——”
苏卷洱没有接暴躁手机的话,而是转头就告诉靳景。
靳景看了一眼具体地址,点了点头,立即拨打了电话给附近的同事让去搜查。
与此同时他们也是到了发现了干尸的房间,无头干尸已经是被挪走去尸检了,现在只剩下一些警员在做着侦查的工作。
靳景先和负责痕检的同事沟通,苏卷洱在进了房间之后也观察了房间一遍,看到了木乃伊被发现的位置已经是被画上了形状,就这般看目测有14米长。
人在死后如果变成木乃伊的话,那身体肯定会有不约而同的缩水程度,现在缩水到了14米长的话,初步断定死者生前加上丢失的头部的话可能有16米左右。
而且看宽度,死者如果是一个成年人的话,那么骨架应该是偏纤细的那种,不会是太魁梧,如果是未成年人,那么很应该要结合死者别的特征再作出判断。
苏卷洱将目光移开,随后又环顾了房间一周,房间的摆设相对简单不少,只有最基本的生活设施,一张看上去可以睡两个人的床,枕头被子那些生活用品已经没有了。
屋中最显眼的是一个专门放各种杂物的柜子,走近去看,发现上面整整齐齐摆满了各种奖杯,从小到大的都有,还有几排雕刻得栩栩如生的木雕。
除此之外,房间里便是有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
“海市附高数学一等奖……物理特等奖……计算机二等奖……”
苏卷洱稍微看了一下上面奖杯的内容,分明是陆阳学生时代所拿到的奖项,而这个房间很显然是他母亲的房间,至于这些雕刻,也应该是陆阳雕刻出来的,她有在他的日记本里见他提到过,而且篇幅还算不少。
种种迹象看来,杨枝和儿子之间的关系应该很不错,最起码从表面来看是这样的。
至于陆阳对他的母亲的态度,倒是值得商榷了。
另外,苏卷洱注意到的是,床前摆了两张凳子,正对着床的方向,能轻而易举看到床底下。
这个房间大概有20来平,相对宽阔一点儿,桌子上都已经是落了灰了,可是凳子却奇迹地没有多少灰,很有可能犯案人前不久才坐过。
而且还带了另外一个人来坐过。
但是,带另外一个人来的目的是什么?他们之间又有什么恩怨或是要对着床底下的干尸好好畅聊的事情?
这些都是需要苏卷洱他们去查证的。
靳景那边已经是与痕检的同事沟通完毕了,眉头意外地紧拧了一下,似乎有些棘手。
苏卷洱觉着靳景很可能已经是将案件想得差不多了,不然不会是这样的表情。
两人正想沟通一下这个案件,靳景手机适时响起,正是刚刚让去调查嫌疑人可能所在饭店的同事打来的。
苏卷洱下意识和他对视一眼,呼吸不自觉紧张起来。
靳景很快就接通了电话,刑警队同事的声音立即响起。
“靳队,我们的确是在那家饭店看到了疑似段柏天的身影,他好像还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然而当我们想要靠近对方的时候,对方似乎有所察觉,一眨眼的瞬间就消失不见。”
“由于那里是闹市,而嫌疑人对地形可谓是相当熟悉,我们紧急追踪了一段时间还是没有找到他们,只能暂时收队。”
“按照你所说的嫌疑人挟持段柏天定然有所企图,而且还这么明目张胆的,我觉得没有十足把握抓拿对方的话,最好还是不要打草惊蛇。”
靳景点头,知道对方说得在理,目前为止,没查出嫌疑人的目的和后续行动之前,贸然行动定然会激怒嫌疑人,继而对段柏天做出一些什么事情,到时候还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好的,辛苦你们了,后续情况可能还是需要你们继续跟进的,嫌疑人在这一带已经出现了两次,第二次是在饭店,第一次则是在一家名为‘锋利刀具’的店铺,所不同的是,嫌疑人并没有带着段柏天进去,很可能是将段柏天关在车上。”
“至于为什么段柏天不反抗?很有可能他身上受伤了,导致行动不便,也有可能段柏天出于什么原因而没有作出反抗,总之无论对方因为什么,我们的目标只有两个,一、要成功解决受害人,二、逮捕犯人,其他的容后再分析。”
“我们知道的靳队,会继续认真谨慎排查这附近的商铺追踪嫌疑人和受害人踪迹的。”
这位刑警队的同事名叫唐深,应该是和靳景挺相熟的,也是深知靳景分析得在理,也就珍重承诺道。
谈完正事,他多口问了一句,“你那边的情况如何?这些线索又是谁提供给你的?听说你去找了一位大美女回来帮忙,是不是那位小姐姐告诉你的?”
“是的,就是她给我提供的线索,至于具体的事情等案件破了之后我再和你说。”
靳景听唐深提起苏卷洱,唇角也不自觉上扬,苏卷洱侧头看到他这么骚包的模样儿都压根是不想听他说话,又在死者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想要找到更多的蛛丝马迹。
但是以凶手的谨慎程度她认为以肉眼所看是非常难找到的了。
通常来说,尸体干尸化是由于环境所造成的,一般需要3-4个月干尸化,而且还是要在气温较低、周遭空气较干燥的情况下才能形成。
与尸体干尸化相对的是尸体蜡化,这两种情况都是尸体永久尸化的表现,只是后者是在环境较为湿润的情况下才会发生。
很明显地,死者很可能是在冬天气温低的时候被杀害,而且凶手很有可能是了解一定尸体永久尸化的原理,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如果这样说,死者死在今年冬天的话,那也是过去了挺久了。
现在是夏天,想要感受哪个房间的空气更加寒冷和干燥只能借助仪器,因为现在还不知道第一案发现场是在哪里的,那么尸体的特征就成为了关键的破案证据。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不是这个干尸的案件,而是要确定真凶的范围,因为犯罪嫌疑人很有可能就是这次段柏天失踪案的主谋。
苏卷洱不期然又想起了今天早上做的那个梦,听到了那句“救我”,是有什么深意吗?
她来到了那一排放满了奖杯和木雕的柜子前,无意识地看着柜子里的东西,尽量让自己的思维发散点,凶手亲子关系的内外矛盾很有可能是这次破案的关键,至于死掉的人是不是杨枝,不外乎是通过调查陆阳最近的情况以及是让法医根据尸检的情况对死者的身份作出确定。
苏卷洱的注意力最后还是放到了木雕身上,这一排的木雕都雕刻得栩栩如生,什么形状都有,动物、人物、食物、植物这些都有,她还发现有一些疑似宝石切割面的木雕,雕刻得朴素却又精致,一下子就吸引了人的目光。
【苏苏,你拿那块木雕宝石看一下?】魔星粉钻突然说道。
“好。”
苏卷洱正有此意,靳景这时也说完了电话过来了,看到苏卷洱的动作并没有作声,而是站在她身边看她要做什么。
苏卷洱很快将木雕宝石给拿到了手上看,这颗宝石是呈最常见的水滴形,切割了好几面,用的木头和别的木雕的木头也不一样,而且看上去色泽好像更新,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她将这块木雕从上到下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是在木雕一个非常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英文单词:yellow。
这和方才在段柏天别墅里所发现的那个单词“be”好像是对上号了。
靳景分明也是看到了苏卷洱的发现,微微敛眉,脑海中某些不连贯的线索好像也完全连起来了,但是他的情绪谈不上愉悦,甚至是有些忧虑,“这次的案件……很可能不仅仅是一宗失踪案,还很有可能是一桩连环杀人案,凶手在杀人之后或许是要寻找相应颜色的宝石,至于要这些宝石是干什么……”
他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如果真的如他所想那般,那么凶手的心态是极度扭曲,而且段柏天在这几天之内一定出事。
即使目前他的情况还是算稳定的。
“必须要尽快确定嫌疑人的目的和下一步的行动。”
靳景想到的,苏卷洱自然也想到,她的脸色也不是十分好看,将自己的推理结论也说了出来。
“我们现在还是去看一看干尸的情况如何,或许能有新的发现。”靳景点头,赞同她的说法。
韩清莜此时也和别的同事一起进来,手里拿了笔记本在不断记录,疑似在做着什么推理。
她是犯罪心理侧写方面的专员,任何蛛丝马迹对她而言都非常重要,所以每个房间都必须要作出调查。
“老大!苏小姐……你们也在啊,初步已经推断出凶手很可能是一个……”
“凶手群像的事情稍后再说,之前所说的段柏天的人物关系网有调查出来吗?他最近的行程能不能也让对方提供?接下来,很可能是要你协助阿铭一起排查这一切。不过,陆阳那边的情况还是要先确认。”
靳景自然也是知道现在不是去搜捕真凶,而是要确定带走段柏天的嫌疑人的目的是什么,既然嫌疑人这么喜欢宝石,而段柏天也是宝石收藏的狂热者,现在嫌疑人又疑似要找一颗蓝宝石,那么是不是可以从段柏天近期所要进行的行程或是有什么途径可以找到一颗符合嫌疑人审美的蓝宝石?
不然,他实在是无法推敲出嫌疑人为什么在抢夺了宝石之后还要将段柏天带走。
对方身上肯定有他所图的东西,这个理由甚至是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更深刻。
韩清莜本来是兴致满满地向靳景说明的,没想到还没说却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虽然知道他的办事风格就是这样,从来讲究的是重要和紧急的先行,平日里他这样的态度她也就算了,可是今天有苏卷洱在这里,她就觉得分外难受。
感觉……就像是被人毫不留情地甩了一巴掌在脸上,而对方还一脸无辜的模样儿,还有人在她旁边看笑话。
“嫌疑人近期很可能会秘密去做一些什么,或是去寻找一些什么,但是我们并不知道,对方抓走段柏天的一部分原因很可能是这个,所以段柏天那边的情况重中之重。”
“相对地,陆阳很可能是本案最大的嫌犯,但是资料显示他和段柏天没太大关系,既然如此,还是先从陆阳的背景入手,配合段柏天那边的情况一起调查,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靳景害怕韩清莜不明白这个环节的重要性,又多加补充了一句。
“好的,我知道了。”
韩清莜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好受了一点儿,可是还是觉得不舒服,甚至是憋屈,凭什么苏卷洱可以什么都不做一直跟在靳景身边拾人牙慧,受害人家属找她来就是这样捡漏的吗?
“好,期待你的好消息。”
靳景说完便想和苏卷洱离开前往临时停尸的地方看一看那具干尸的情况,再这之后他们很有可能还是要亲自去段柏天的公司看一看,做出详细的调查。
虽然戚雅已经是非常配合地给出了一切她所知道的资料他们,但是总是会有一些细节被忽略的,而这些细节很可能就成为了破案的关键。
不过,其实最直接的还是要确定陆阳现阶段的情况如何,如果不是他那最好,如果是他的话,案件目前阶段来说会稍微明朗一点儿,起码能将段柏天这个失踪案给解决。
“老大,这位苏小姐跟在你身边是有什么特别任务吗?如果没有的话,恳求苏小姐留下来和我们一起排查段柏天和陆阳那边的信息。”
眼看着靳景和苏卷洱就要离开,韩清莜突然出声说道。
【艾玛情敌宣战了!】
【这明晃晃的挑衅!苏苏上!】
【谁说我们苏苏没做什么的?我们离案件真相都很近了好不好!】
……
群里众人的情绪显然比苏卷洱本人还要激动。
但是苏卷洱并没有作出评论,而是突然说道:“暴躁手机兄,你脑子里的水是不是已经被倒完可以持续运行了?”
手机打捞的事宜很快就被安排下去了,韩清莜虽然知道靳景不是故意说那句话的,但是还是觉得他刚刚那句话一点儿都没有偏袒她的意思,完全帮着一个外人说话。
但是,她并没有被派出去打捞手机和寻找犯罪嫌疑人的行踪,而是留下来和靳景、苏卷洱一起,到真正案发的房间对犯罪嫌疑人的特征和意图进行分析。
段柏天的血迹是在二楼的一个放有最多钟表藏品的房间里被发现的。
但是这个房间所放的都是大型和中型的钟表,其中也包括段柏天前段时间拍买下来的铜镀金嵌玻璃花镶玛瑙镜表。
这座钟表极大,足有一米高,造型宏伟,浑身上下都镶满了宝石,其中表盘中央镶有一颗极其珍稀的红宝石,即使放在现在,也依然是一克难求。
而现在这座钟表是被毁坏了,所被毁坏的碎片与别的被毁坏的珍宝给堆放到了一堆,想要将这座钟表的碎片与别的珍宝碎片给区分开来的话,其实极难。
苏卷洱看着玛瑙镜表的照片良久,也比对了那一堆专属这座钟表的碎片,最后对靳景说道:“对方的目标很可能是这颗红宝石。这颗宝石足有20克拉,如果在现场没能找到的话,那么应该是被嫌疑人取走了。”
铜镀金嵌玻璃花镶玛瑙镜表的设计亮点本来便是镶在正中的红宝石,虽然也有顶级玛瑙,可是放在红宝石面前,还是有点儿不够看的。
而且,宝石的硬度比玛瑙坚硬,想要在短期内将这么大颗宝石给毁掉的话并不容易。
至于嫌疑人取走宝石的原因是什么?苏卷洱现在也猜不出来。
【苏苏,少了不止一颗红宝石。】群里的魔星粉钻突然出声说道。
“怎么说?”
苏卷洱他们所处的这个房间因为是第一犯罪现场,而被砸碎的珍品又有这么多,在做完痕迹检查之后,大家都不敢对这些碎片轻举妄动,是以这个房间连同证物都被保持得非常完整。
这个房间足有200多平,苏卷洱身后不远处正堆放着那一大堆珍品的碎片,除此之外,这个房间别的部分地方也有被打碎的藏品,碎片四散,溅到很多地方都是——
不难看出的是,嫌疑人犯案时是有备而来的,不然不可能于这么短时间内挑中这么多的珍宝,并且残忍地一一打碎。
很有可能还是当着段柏天的面逐一粉碎的。
苏卷洱一想到当时那样的情形,心如刀绞,这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稍微代入一下段柏天的视角去经历这件事情的话,她觉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藏品被打碎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时候,那该是怎样的一种悔恨和撕心裂肺。
“小吴今天早上已经做完了所有房间的痕迹检查了,最后证明这个房间才是第一犯罪现场。”韩清莜突然出声说道,引导着两人在房间里小心行走,目光主要还是放在靳景的身上,“虽然每层楼的房间都有藏品丢失,但是主要丢失的还是这个房间的藏品,一共是丢失了……”
“十五件。”靳景接口道。
“老大,你怎么知道的?”韩清莜语带惊喜,本来是低头看资料告诉他一个准确的数字的,没想到靳景直接说出了正确答案。
“藏品空缺的位置太明显了,数一数就能知道了。”靳景扫了这个偌大的房间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
“噢,原来是这样。”韩清莜恍然大悟,完全没有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
苏卷洱瞥了他们一眼,眉梢微动,不置可否。
拳击手套:【噗,苏苏你以前看人的眼光好像不太行,怎么会喜欢这样的男人啊?花言巧语的,好像还爱装逼,甩了好啊,非常明智了!】
魔星粉钻:【我怎么觉得这位靳警官很可能是和苏苏一样,有异能啊?他的记忆力好像也太太太好一点儿了吧?刚刚那个地下室,都放了几十件藏品啊,他一下子就得知了少了多少,而且答案还是正确的,这统计能力也太惊人了吧?】
……
苏卷洱听着群里的讨论并没有作声,而是想听一听韩清莜接下来所做的犯罪嫌疑人痕迹分析。
从犯罪嫌疑人在犯罪现场所有的痕迹分析是可以极大地推断出嫌疑人的特征和动机的,甚至还能找到关键性的证据破案。
虽然她现在心里对嫌疑人也已经是有一定的推断了,但是多听一下专业人士的分析其实是没有坏处的。
“老大,这栋别墅的安保其实非常严密,根据段柏天的太太戚雅女士和他的秘书徐洋所说,段柏天每隔半个月就要到这栋别墅一趟,或检查或观赏这些藏品。这栋别墅原则上不住人,只是作为段柏天在海市的一座私人博物馆。”
“也因为这样,这里的安保非常完善,一有什么人侵入的话,第一时间会自动报警,且也会有保镖过来巡查情况。”
“我们现在可以看到的是,光是这个房间的摄像头以及是多达10个了,能够全方位监测这个房间的动态,嫌疑人如果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段柏天施暴的话,非常难。”
韩清莜说到这里略有停顿,颇为期待地看向靳景,说道:“老大,在这样到处都有人监视的情况下,你如果是嫌疑人的话,你会怎样实行你的计划?”
这算是考靳景的意思了。
苏卷洱虽然觉得韩清莜这样的问题挺无聊的,从进入这个房间开始到现在,她都已经是将嫌疑人的犯案前的计划和行动摸得差不多了,她总不相信靳景没有摸出来。
现在韩清莜问这样的问题简直是浪费时间。
始终还是太年轻了,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至于么?
靳景并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看向苏卷洱,见她一脸无聊的模样儿,便问道:“苏小姐是不是已经都推断出来了?不妨说一下?”
“我猜测嫌疑人应该会一定的黑客入侵技术,或者是在编程等领域具有一定成就的,而且他很可能是段柏天身旁亲近的人,能非常容易地掌握段柏天的动态的,这样也能为他的计划做好准备。”
“与我之前所推断的一样,我依然认为犯下这样事情的人很可能是段柏天的秘书、特助、亲近的朋友,甚至是保镖。”
“当然了,我不排除嫌疑人有帮手,毕竟熟人作案,又是在同一间公司的话,谁有异常一目了然。”
苏卷洱在刚进房间就已经是将房间都逛了一圈,将房间的情况都大致了解了一下,韩清莜刚刚说了在房间里并没有发现嫌疑人的指纹,只通过痕迹技术鉴定找到了嫌疑人遗留下来的一些皮屑、纤维、皮革,还有一小部分日常痕迹。
现在这些痕迹材料还在检测,估计4、5个小时后就会有明确结果。
而在有结果之前,还原案发现场,找出嫌疑人犯罪动机便是他们应该去做的。
苏卷洱大概是能猜出嫌疑人的犯罪动机之一是仇富,以及对宝石的喜爱。
毕竟刚刚群里的魔星粉钻已经说过丢失的宝石不止一枚。
这些证据都综合起来的话,可以得出对方的某个犯罪动机。
至于为什么抓走段柏天……?
苏卷洱眉宇一凛,觉得嫌疑人的最终目的不容乐观。
“嫌疑人到最后很可能会杀人。”
在她沉思的时候,靳景也紧皱着眉头说出最坏的情况。
苏卷洱忍不住和他对视一眼,靳景恰巧也看过来,眸光极深,似乎能将人给漩吸进去。
“我并不认为他到最后会杀人。”韩清莜并不特别认同靳景的说法,“我认为嫌疑人是普通的求财,后续很可能会主动和段柏天的家人联系,让他们给赎金。”
“毕竟,在要赎金之前极大地制造家人对嫌疑人失踪的恐慌,能拿到最大限度的赎金。如果他真要杀人的话,早就在这里杀了,带着一个大活人离开,还要管他吃和住,还有可能时刻被别人发现。我是嫌疑人的话,绝对不会这样做。”
“你在警队里的职务是?”
苏卷洱见她分析得头头是道的,也不无道理,但是她漏了一点非常重要的信息,那便是没有分析嫌疑人对宝石的喜爱。
从现在看来,嫌疑人应该是有一些扭曲的心理,不然也不会当着段柏天的面将他所珍藏的藏品给砸了个稀巴烂,连还原都难。
以嫌疑人这样的心理来看,为了赎金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房间里只有一张凳子,而根据韩清莜给她的资料所得,这个房间的10个摄像头有八个在当天是没有打开的,而打开了的2个也拍摄不了死角。
段柏天认为是在自己的私人博物馆,平日里至多只会招待好朋友或一部分研究古董器物的专家过来,每次过来都有保镖给包围着,在这样安全的情况下,他并不喜欢这么多摄像头全都对准自己,这简直是不要太难看了。
是以每次过来,他都会要求关闭大部分摄像头,只留十分之一甚至更少。
也因为这样,才给了嫌疑人可乘之机。
这样分析下来的话,苏卷洱发现韩清莜很可能还漏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嫌疑人是怎样在这么多保镖的情况下将受害者给带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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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老大!我会努力的!”
名叫“阿铭”的刑警在那边听着靳景几乎是不带停地说了这么多话,全都带有大量有用的信息,情绪也兴奋和激动起来,每次在靳景手底下办案,总是能学到很多,这次也不例外。
明明在没有太多线索的情况下,他们老大却能根据一些蛛丝马迹推理出这么多来,实在是让他十分意外。
“现在暂时这样,加油。”靳景也没有说太多,只是淡淡笑了笑,鼓励他一句便挂掉了电话。
苏卷洱和韩清莜都在旁边听着,两人脸上的都不太一样。
苏卷洱觉得靳景能做出这么完整的犯罪侧写是非常正常的,如果他没做出来,那才是不正常了。
但是,韩清莜再次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地疼,方才她的推理就已经和苏卷洱的有极大的不一样了,靳景在旁边只是听着并没有明确表明自己的观点,她以为他会持保留意见,又或者是会指出苏卷洱分析上的一些漏洞。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几乎全盘采纳苏卷洱刚刚所做出来的推理,而基本没有将她的推理给放在心上,这样的认知,简直是比直接批评臭骂她一顿要来得让人难受。
韩清莜觉得自己在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仓促地对靳景说了一句“协助其他同事查看监控”便离开了这里。
在临走之前,苏卷洱察觉她好像有意无意地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眼里带着不甘和羞愧,甚至是带有一丝丝的敌意……?
苏卷洱:?
“呆着站在这里干什么?”靳景回头便看见苏卷洱在发呆,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让她回神。
可不等苏卷洱避开他的动作,靳景的手机再次响起,似乎是带着万分急切。
两人下意识地对望一眼,一时之间,寂静的内室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苏卷洱本来还沉浸在刚刚韩清莜看她的眼神之中,想要好好调侃靳景几句的。
却是没想到他的手机突然响了,在这样静谧的环境里显得尤为突兀。
靳景看她一眼,唇微微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掏出手机开始接电话。
上面跳动的跃然是他派出的让搜查手机和陆家村的小吴,他微微凛神,觉得有什么关键线索即将要浮上水面了。
“老大!我们刚刚在陆家村里发现了一具无头干尸,现在还不能断定对方的身份,但是我们发现干尸的家里有短暂的生活痕迹,最近应该是有人在这里停留过,停留的时间可能不太长。”
“初步怀疑嫌疑人是不是带受害人来这里短暂停留过然后又离开。”
靳景一接通电话小吴着急又惊悚的语气从对面传来,靳景是开了免提的,苏卷洱也能将对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眼里也出现了震动。
不期然,她又想起了自己今天早上做过的梦,现在发现的线索与梦境之中的情形有某种独特而神秘的关联。
“通知了纪凛没有?”靳景一听他这样的语气,心中也是一震,似乎没想到会有这般意外的发现。
“还没来得及通知。”
“立即通知法医过去,并且要尽快查明尸体的身份。”
靳景本来是想和苏卷洱留在这里复原一两件藏品看看到底是不是少了宝石的,虽然如同苏卷洱所说那般,现阶段最重要的并非是修复藏品,然而藏品被砸烂的原因很可能会成为提前追踪到犯罪嫌疑人的线索,自然是不能掉以轻心。
可是现下已经是没有时间去做这件事情了,既然小吴发现了这么重大的线索,他也不可能一直等在这里而什么事情都不做,必须要去现场看一看才行。
“你先通知纪凛过去,再对我说一说发现尸首的过程,其余的待会儿再说。”
靳景挂了电话,眉头已经微微皱了起来,脑海里也是快速将现在所有的线索给聚合到一起,试图从中找到一点儿蛛丝马迹。
如果小吴刚刚发现的干尸是另外一宗凶杀案那还好说,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事儿,但是如果这具干尸是与这次的案件有关的话,那么犯罪嫌疑人背后的动机或许是有据可循。
然而无论如何,这次的案件恐怕都不会太简单。
“你是留在这里还是和我一起去?”靳景收好手机,开始问苏卷洱。
“我和你一起去。”苏卷洱几乎想也不想便说道。
靳景微微挑眉,有些讶异,“我还以为你会很不想和我在一起。”
“藏品缺少的都是宝石,除了现在已知丢失了玛瑙镜表上的红宝石之外,其他的则是丢失了黄宝石、绿宝石和一颗紫水晶,嫌疑人很可能是和段柏天一样,十分喜欢亮闪闪的宝石,而方才我在线索资料上看到了那张写有‘be’的图片,或许对方下一步就是想寻找一颗漂亮的蓝宝石。”
苏卷洱自然知道靳景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外乎是让她留下来先修复一下破碎的藏品,他去凶案现场查证一下。
在她没有犯罪物证聊天群的情况下,他的安排或许是最佳的,但是现在她有了外挂,该知道的线索都提前知道了,嫌疑人隐藏在单词里的信息也找到了,那么,她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去做一些暂时没有意义的事情。
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要将段柏天给找到,然后将他解救出来。
“手机兄,刚刚忘记了问你,你家主人现在应该还安全吧?你能不能感知到他那边的状况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