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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高新冶推开公寓门时，午后的阳光正透过落地窗，将客厅映照得明亮而温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而非他预想中可能存在的烟酒或杂乱气息。
他许久未见的弟弟——高轩，正坐在客厅沙发上，闻声立刻站了起来，脸上绽开一个毫不掩饰的、带着点紧张和期待的明亮笑容：“哥哥，你回来了！”
高新冶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一瞬。印象里总是穿着各种夸张logo、铆钉、或者色彩扎眼服饰的弟弟，此刻却套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羊绒衫，搭配着浅咖色的休闲长裤，头发柔顺地垂着，整个人看起来干净、贵气，甚至透着几分难得的乖巧和……精致？像是被仔细打理过的名贵宠物。
只是那眼神里流转的光彩和站姿里不自觉带出的那股劲儿，还隐约残留着过往的轻浮痕迹，像一层包裹在温顺外壳下的、不安分的活火，反倒奇异地糅合成一种格外吸引人的矛盾气质。高新冶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他被柔软织物包裹的腰身和笔直的长腿，莫名生出一种想亲手剥开这层看似乖巧的包装，看看内里是否也同样温顺的念头。
2、
午餐是高新冶提前让阿姨准备好的，菜色清淡精致。高轩吃得格外安静斯文，筷子都不怎么敢伸远，问什么答什么，语气软软的，带着恰到好处的拘谨和讨好，偶尔还会笨拙地找两个安全的话题，比如夸菜好吃，问哥哥工作累不累。
高新冶看着对面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弟弟，听着他软声软气地喊“哥哥”，心里那点因为生活节奏可能被打扰而产生的细微不耐，也渐渐被一种奇异的、陌生的满足感所取代。或许……孩子总会懂事的。
饭后，阿姨收拾了餐桌。高轩主动洗了一盘葡萄，坐到高新冶旁边的沙发上，仔仔细细地剥了起来。他手指灵活，耐心地将紫红色的果皮褪下，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然后小心地放进小碟子里，推到哥哥面前。
“哥哥，吃葡萄。”他抬起眼，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求表扬的意味。
高新冶看着那碟剥得干干净净的葡萄，又看看弟弟微垂着眼睑、显得格外柔软温顺的侧脸和蓬松的发顶，一种许久未曾有过的、近乎温情的情绪悄然漫上心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揉了揉高轩的头发。
发丝比想象中还要柔软，带着阳光的味道。
高轩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像是被顺毛抚摸的猫咪，立刻放松下来，甚至无意识地用头顶蹭了蹭哥哥温热的手掌心，发出一点细微的、满足的哼唧声。他抬起脸，对着高新冶露出一个笑容，眼角微微弯起。
3、
看着弟弟这副模样，高新冶心中微微一动，开口告知，语气比平时温和了许多：“你……嗯，苏书宁，一周后会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他留意着高轩的反应，毕竟以往弟弟对父母安排的任何事都带着天然的逆反。
高轩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一点，但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抵触或不悦，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笑容更加灿烂，带着点迫不及待的雀跃：“好呀！”他声音清亮，“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我会和嫂……和苏哥哥好好相处的！”
他那声“嫂嫂”差点脱口而出，赶紧生硬地转了回去。太好了！嫂嫂也要来了！
高新冶看着他这副毫不作伪、甚至显得格外懂事的反应，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他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柔软触感，看着高轩继续低头认真剥葡萄的样子，心底某处冷硬的地方，也被熨帖得柔软了几分。
或许，这个决定，并不像他最初想的那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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