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魏闻给秘书发了条消息,说是身体不适,请半天假。
他把手机扔在床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后颈的牙印还在隐隐作痛,只要稍微转一下头,衣领蹭到那片结痂,就传来一阵又麻又痒的刺痛。
他躲了一上午,没出房门,连午饭都没吃。
中午他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开车去公司,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他盯了一下午的电脑屏幕,却什么都没看进去;助理进来让他签字,他应了一声,签完都不知道签的是哪份文件。
下午六点,他几乎是逃出了办公室。
他开车去了城西那家她偶尔会去光顾的甜品店。
他知道沈听其实不怎么爱吃甜食,只有心情特别好的时候才会吃几口;但他还是让人提前留了一份焦糖布丁和一份草莓千层,然后开车回了魏家别墅。
停好车之后,拎着纸袋,走到了沈听卧室门口。
昨晚她扔下他走了,连句软话都没留下。如果他们的昨夜是各取所需,那便把话说开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
沈听坐在书桌前,正对着电脑。她没抬头,只敲了敲桌面:“放那儿吧。”
魏闻没放。他走过去,把文件放在她桌上,然后,把那个浅绿色的甜品袋轻轻搁在了文件旁边。
沈听的视线终于从屏幕上移开了。她看了看文件,又看了看那个纸袋,抬眼看向他:“你买的?”
“路过,顺手带的;知道你平时不怎么吃甜的,就买了一点尝尝。”
沈听没急着拆袋子,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了口:“哥哥,你都要去相亲了,还往我房间里跑,是不是该避避嫌了?”
魏闻的呼吸微微一滞:“没有。”
“哦?”沈听挑了下眉,“爸妈安排的,你不是答应了吗?”
“我答应只是出于礼节,连面都没见过,倒谈不上要结婚。”魏闻看着她。
沈听的笑意不达眼底:“那哥哥不喜欢爸安排的嫂嫂,喜欢谁?”
魏闻没有接话。
沈听见他不说话,往前又迈了半步,几乎贴到他胸口,仰起头,语气漫不经心:“怎么,哥哥难不成……喜欢我?”
她看着他那副被逼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忽然笑了;没有等他回答,她直接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声音带着一丝恶劣的愉悦:“我也喜欢哥哥。”
魏闻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松开他的脖子,手指顺着他的领口往下滑,按在了他后颈那枚结痂的牙印上:“喜欢哥哥的腺体,咬起来特别软。”
“也喜欢哥哥的……奶子。”她说完,隔着衬衫用力按了一下他胸口。
魏闻猛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往后缩了一步,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一把攥住她那只乱摸的手,用力从自己胸口拿了下去:“沈听,你适可而止。”
他没有发火,但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比平时紧了不少。
沈听看着他泛红的耳根,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借着被他攥住的力道往前倾了倾身,踮起脚飞快地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又笑盈盈地看他:“哥哥真可爱。”
魏闻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松开了攥着她的手,垂下眼:“……你满意了?”
沈听重新靠回书桌边,语气慵懒:“哥哥,你是不是我的仆人?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的那种。”
魏闻皱起眉,声音压低了些:“小听,你说话注意点分寸。”
沈听笑了一声,她往前迈了一步,直接抬手搂住了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仰起头:“分寸?哥哥只是我的床伴,我跟我自己的床伴需要讲什么分寸?”
魏闻被她搂住腰,整个人一僵:“你——”
“我怎么?”沈听没给他挣开的机会,“哥哥要不要当我的小omega?我疼你呀~”
魏闻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想教育她两句,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沈听松开了他的腰,语气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懒散:“好哥哥,我想让你洗干净了躺床上等我,你会不会答应?”
魏闻沉默了很久,才挤出一句:“我身体现在不行。”
“我知道。”沈听笑了一声,“我又没说要碰你,我就是问问你,你会不会答应。”
看着他这副样子,她心里的满足感彻底被喂饱了。
她拿起旁边那盒焦糖布丁,舀了一勺含进自己嘴里,又按住他的后颈,踮起脚吻了上去;布丁的甜味随着她舌尖渡进他的口腔,魏闻还是顺从地吞了下去。
她刚好按在他后颈的咬痕,其实很疼。
但他贪恋这一切,只要是她给予的他都愿意接受;他不敢推开她,也不敢放任自己沉溺下去,更不敢问她——这算什么。
沈听松开他的嘴唇,用指腹擦了一下他嘴角残留的糖渍。
魏闻看着她,挤出一句:“……以后不准这样。”
“哪样?”沈听歪了歪头,“不准用嘴喂你?还是不准让你躺床上等我?”
他彻底没话了:“我明天去把相亲推了……你别再拿这个气我了。”
沈听愣了一下,随即满意地弯起了嘴角。
魏闻转身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妥协:“甜食吃多了胃可能受不了,床头柜里有药。”
他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合上之后,沈听拿起布丁又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味在唇齿尖化开,她靠在椅背上,轻轻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