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锁了主卧浴室的门。金属门把转动的声音,让她获得了短暂的安全感。她没开灯,藉着窗外透进来的、属於城市的夜间光晕,走到了洗手台前。她拧开水龙头,将冷水开到最大。
哗哗的水声充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她弯下腰,用双手接住冰冷的水流,一遍又一遍地,用力泼在自己发烫的脸颊和颈窝上。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但预期中的冷静并未到来。
恰恰相反。当那些冰冷的水珠顺着她的下巴和脖颈滑落,渗进她宽大的T恤领口,接触到胸口皮肤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点燃了。
胸前那两点变得又硬又疼,隔着湿透的、紧贴着皮肤的棉布,它们像是两颗被冻硬的浆果,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起伏,都会让它们和布料摩擦,传来一阵阵酥麻的、难以忍受的刺激。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小的呻吟,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而更糟糕的,是她的下半身。
刚刚被丈夫拥抱时涌出的那股热流,此刻又一次地,不受控制地,从腿心深处滑了出来。那黏腻的、湿滑的感觉,让她双腿发软。她脱力地将身体的重量都靠在冰冷的洗手台上,双腿不自觉地夹紧、摩擦,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那股令人发疯的空虚感。
但没有用。她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东西。
她伸出手,用力按住自己的小腹。她想用疼痛来压下那股燥热。然而,手掌的温度和压力,隔着薄薄的家居裤,传递到那片敏感的皮肤上,却只让那里的感觉变得更加清晰。她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之下,那枚隐藏的、代表着契约的魔纹,正在缓慢地、一下一下地,随着她的心跳而发热。
*停下来……
求你了……快停下来……*
「叩叩。」浴室门被敲了两下。
是和也的声音,隔着门板,听起来有些模糊,但那份关切却很清晰。「美咲?你还好吗?怎麽待那麽久?」
美咲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像一只被猎人的脚步声惊动的鹿,瞬间僵在了原地。她捂着小腹的手收得更紧,呼吸也停住了。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一个合适的藉口。
*糟了……声音……
我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吗?会不会被他听出什麽……*
她清了清喉咙,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听起来尽可能平稳的、带着一点虚弱感的声音。「没、没事!只是突然有点反胃……可能是晚饭吃得不太舒服。我马上就好!」
「是吗?那要不要紧?需不需要我帮你拿胃药?」和也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不用了!」美咲立刻回答,声音因为急切而提高了一点。「我……我就是想吐一下,吐出来就好了。你先去看电视吧,我真的没事。」
门外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判断她说的话是真是假。然後,和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那好吧。你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叫我。」
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美咲靠在门板上,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刚刚那短短几句对话,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而她也清楚地感觉到,就在和丈夫对话的这几分钟里,那股来自契约的、代表着时限的热度,又往上提升了一个等级。像是有什麽东西正在她的血管里慢慢加热,催促着她,警告着她。
她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重新走到洗手台前,关掉了还在哗哗作响的水龙头。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女人。脸颊因为情动和谎言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被自己咬得有些发白,眼睛里闪烁着水光,不知道是刚才泼的水,还是没能忍住的泪。T恤的胸前湿了一大片,紧紧地贴在身上,将那两点可耻的凸起勾勒得一清二楚。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用毛巾胡乱地擦了擦脸,又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的正常。做完这一切後,她将手放在门把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旋开了门锁。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只留了一盏壁灯。客厅的方向传来电视的声音,和也应该已经回去了。美咲松了口气,刚走出去一步,她的脚步就猛地停住了。
在走廊的另一头,楼梯口的阴影下,悠真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他的脸大部分都陷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但美咲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那道目光越过昏暗的走廊,精准地、毫不避讳地,落在了她刚刚整理过的、胸前还带着湿痕的衣服上。
她刚刚用冷水都压不下去的燥热,在这一刻,被那道沉默的目光,彻底引爆。
傍晚六点半,厨房里的空气因为炖煮的汤而变得温热潮湿。美咲系着围裙,站在流理台前处理着食材。她低着头,专注地切着洋葱,刀刃和砧板接触,发出规律的笃笃声。这声音,连同抽油烟机的低鸣,构成了这个家一贯的、属於傍晚的平静。但这份平静只是表象。
从大约半小时前开始,她的小腹深处就升起一股热度。那不是早晨醒来时那种残留的、迟钝的酸胀,而是一种新鲜的、正在向外扩散的温热。它顺着血液,缓慢地流向四肢。此刻,这股热度已经变成了持续的、无法忽视的发热。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尖隔着棉质的家居服和围裙,自己变硬了。它们顶着布料,每一次身体的移动,都会带来细微的摩擦。同时,腿心深处也传来黏腻的触感。内裤的中央,又湿了一小片。
她停下切菜的动作,不着痕迹地将双腿夹得更紧了一些。然後她转过身,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盘子,这个动作让她可以顺理成章地用手臂挡在胸前,遮住那里的异样。围裙很好地遮挡了她小腹的轮廓,也让她微微弓起的、试图掩饰身体反应的姿态,看起来不那麽奇怪。
「悠真,可以下来帮忙端一下菜吗?」她朝楼梯的方向喊道,声音因为刻意的控制而显得很平稳。
几秒後,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悠真穿着一身灰色的居家服,从楼上走了下来。他低着头,头发有些乱,整个人看起来没什麽精神。他走到厨房门口,没有说话,只是等待着母亲的指令。
「把这盘沙拉端到桌上去。」美咲将盘子递给他。两人之间隔着流理台,悠真伸出手接过盘子。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两人的身体都轻微地顿了一下。一股热气从他身上传来,和她自己身体内部的发热遥相呼应。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会了不到半秒。他的眼睛里有种混杂着焦躁和恐惧的东西,而她自己的眼神想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两人立刻像被烫到一样,迅速地移开了目光。悠真什麽也没说,端着盘子,快步走进了餐厅。
晚餐在七点准时开始。和也已经洗完澡,换上轻松的家居服,坐在主位上,兴致很高地谈论着这次去大阪出差的见闻。他讲到某个有趣的客户,还讲到自己在新大阪车站吃了有名的章鱼烧。他的声音在餐厅里回荡,显得这个家和往常一样,充满了生活气息。
美咲坐在他的对面,强迫自己露出微笑,时不时地附和一句「是吗」、「那很不错呢」。她努力地扮演着一个正在认真倾听的妻子。但每说一句话,她都能感觉到腿心的湿意又多了一点。她只能在桌子底下,用力地并拢双腿,用大腿肌肉的力量来抑制那股即将失控的冲动。食物的味道她几乎尝不出来,只是机械地咀嚼、吞咽。
悠真坐在美咲的旁边,从头到尾都低着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几乎没有吃几口。他的坐姿有些奇怪,身体微微前倾,好像肚子不舒服。桌巾垂下来,很好地遮住了他的下半身。没有人知道,在那片阴影之下,他宽松的居家裤已经被顶起了一个明显的帐篷,那根东西因为契约的力量而半硬着,又胀又痛。
「我再盛一碗汤。」美咲站起身,想找个藉口离开一下。她端起桌上的汤碗,转身走向厨房。或许是心里太紧张,又或许是身体的燥热影响了她的平衡感,她的手在端起盛着汤的大碗时,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橙黄色的南瓜浓汤晃了出来,洒了几滴在托盘上。「小心。」和也立刻出声提醒,视线里带着关切。「你今天怎麽了?是不是昨天我回来太晚,没休息好?」他的语气很温和,是丈夫对妻子的正常关心。
美咲的身体僵了一下。她稳住手里的碗,转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累而已。」她撒着谎,心脏却在胸腔里用力地跳。她能感觉到悠真的视线,从他低垂的头下面,抬起来看了她一眼,然後又迅速地垂了下去。
「是吗?那就早点休息。」和也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美咲端着汤碗,逃也似地走进了厨房。她靠在流理台上,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她看着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八点。
还有四个小时,就要午夜了。身体里的热度,正在变得越来越难以抑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