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若承担起一天二十四小时贴身照顾唐嘉曜的重任,每天早上五点就醒了,回家做好早餐再带到医院来。
中西餐各做一份,西式的是唐嘉曜Ai吃的,煎蛋、培根、烤吐司配h油,中式的是她觉得有营养的,小米粥、蒸饺、水煮西兰花等。她把两份餐食整整齐齐地装进保温盒里,用帆布袋装好,再开车到医院。
唐嘉曜看到小米粥眉头皱了一下。
“嫂子,我跟你说了我不吃这个。”
“米面有营养,你腿伤了,骨头要长好,光吃吐司培根哪够。”
“我在国外吃了那么多年吐司培根,骨头也长得好好的。”
“那是以前,现在你在中国,就得按中国的吃法来。”她把小米粥的盖子打开,热气腾腾地升起来,米香混着红枣的甜味在病房里散开。
她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来,尝一口,我熬了半个小时呢。”
唐嘉曜看着那勺粥,又看了看她,不情不愿地张开了嘴。
粥熬得确实好,米粒已经煮化了,入口绵密,红枣的甜味渗进了粥底里,不腻,温温热热的,从喉咙滑进胃里,整个人都暖了。
“好喝吗?”
“……还行。”
宋星若笑着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递过去。
唐嘉曜就着她的手,一口一口地喝完了整碗粥。她喂得很有耐心,他靠在枕头上,看着她低垂的睫毛专注的侧脸,和因为试温度而微微嘟起的下唇,喉结不住地滚着。
唐嘉泽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他的小妻子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微微前倾着身子,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碗,舀了一勺汤,低头吹了吹,然后递到他弟嘴边。他弟弟靠在枕头上,脸sE还有些苍白,张嘴hAnzHU了那勺汤,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病房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窗户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yAn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白sE的床单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空气里飘着排骨汤的香气,混着消毒水的气味。
很温馨,也很刺眼。
唐嘉泽在门口站了两秒,走进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弟,开口说。
“你自己没有手吗?”
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但冷意藏不住。
宋星若的手顿了一下,勺子悬在半空中,她抬起头,看着丈夫说,“他手上有留置针,不方便用力。”
她把汤碗放在床头柜上,站起来,走到唐嘉泽面前,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口,声音放软了,“而且他愿意吃东西就是好事,昨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吃,我好不容易哄他喝了半碗粥。”
唐嘉泽低头看着她,小妻子仰着脸看他,眼神里带着请求和委屈,唐嘉泽沉默了几秒,把翻涌上来的情绪压了下去,伸手拢了拢她耳边的碎发,声音恢复了平平日的温润,“辛苦了,下午我在这儿守着,你回去睡一觉。”
“我不累……”
“你这几天也没怎么睡,眼睛下面都是青的,回去休息。”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却不容商量。
宋星若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看他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她点了点头,端起床头柜上的空碗和保温盒,转身进了病房里的卫生间去清洗。
水声哗哗地响了起来。
唐嘉泽站在原地,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等了几秒,低头看着他弟。
他脸上那层温和的面具在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
“车祸是你自己安排的。”
唐嘉曜靠在枕头上,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没有回避他哥的目光,就那样迎着他的视线,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查到了,这么快?”
“那辆面包车是你同学的,车牌是假的,司机是你同学找的,你给了他一万块钱,还承诺如果被发现了你一个人扛,不会供出他。”
唐嘉泽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卫生间的水声刚好盖住了他的话,“你以为你做得很g净?”
唐嘉曜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点头承认,“嗯,就是这样。”
“你是不是疯了?”唐嘉泽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是压抑到极致后的不可置信。
“你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你腿断了,中度脑震荡,差一点就颅内出血,就为了演一出英雄救美?”
“不是演。”唐嘉曜收起了笑,看着他哥,目光认真得不像是十八岁的少年,“我是真的会推开她,那辆车如果真的要撞到她,我也会推开她。演戏的前提是我知道她不会受伤,但就算那辆车不是我安排的,是别的车,我也会推开她。”
这话让唐嘉泽愣了一下。
唐嘉曜看着他哥的表情,又笑了,笑得有些自嘲,“我确实是疯了,弄这么一出就是因为我不想你们走。”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走?”
“你不是发现监控了吗?在你车里装个窃听器也不难吧。”
“psycho!”唐嘉泽气得直接飙出英文,俊朗的脸颊涨得通红,x腔起伏着,满眼都是压不住的愠怒。
唐嘉泽怔了一下,笑出了声,真是给他哥气狠了,他本意不想这样的。
唐嘉曜看着他哥,目光里没有了挑衅和得意,只有认真和偏执,“我跟你说实话吧,哥,我知道我做的事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给她下药、装摄像头、趁她睡着的时候碰她,我知道这些事在你那儿是Si罪,我不求你原谅我,,但我不想她走,我不想你们离开,我不想全世界找你们。”
“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心理医生。”唐嘉泽听不下去了,r0u着犯疼的额头,站起身就要走。
唐嘉矅坐起了身子,“我不是来跟你抢她的。”他看着他哥,目光里闪烁奇异的光,“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唐嘉泽眼前一黑,以为自己听错了,用指腹摁了摁耳根。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唐嘉曜重复了一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Ai她,她Ai你,而你又Ai我这个从小疼到大的弟弟,我们都不会放弃彼此,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能在一起生活呢?嫂子心里是有我的,只要你愿意接受……”
话没说完,唐嘉泽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脖子,“你个混蛋还知道我从小到大疼你,疼的就是你,你居然敢这么对我,加入?加入什么?亏你想的出来,星若Ai你是对弟弟对晚辈的Ai,不是情侣之间的Ai,她若是知道你这么对她,你以为她能原谅你?”
唐嘉曜没有挣扎,却笑着说,“其实嫂子已经知道了,我早跟她摊牌了,你看,现在她不照样贴身照顾我,有一点恨我的样子吗?”
“什么?”唐嘉泽面sE瞬间变得苍白,手上也失去了力道,一脸的不可置信。
唐嘉曜继续补刀,“哥,你得承认嫂子心里是有我的,你若不信,我等下就可以证明给你看。”
唐嘉泽没有说话,整个人像是丢了魂儿一样,跌坐回椅子上眼睛直gg地盯着某处,看起来颓败极了。
星若早就知道了被他弟下药的事,甚至在知道后还与他保持那种关系,趁他不在家的时候……
宋星若洗完保温盒出来见唐嘉泽不在,问,“泽走了吗?”
“嗯,刚接了个电话去公司忙了,下午劳烦嫂子继续照顾我了。”唐嘉曜笑容灿烂,看了一眼门外,知道他哥为了验证他的话肯定没走,又说,“嫂子,你去把门锁上,我想休息,不想让护士来打扰。”
“可是护士等下会来给你挂点滴。”
“我就睡一会儿不耽误挂点滴,快去嘛。”
宋星若听话地走过去将门从里面锁上,重新坐回病床前,拿起刀子削苹果。
唐嘉矅忽然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埋头在她高高耸起的x脯嗅了嗅说,“嫂子,你身上好香啊,把衣服脱了让我吃吃nZ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