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之十五·交错
浦原喜助身边那位紫发金瞳的红颜知己叫做四枫院夜一,X情大气飒爽,肤sE略深,却是个十足的美人,容貌明YAn,修腰长腿,风姿跟游子和夏梨素日里所见的那些规行矩步弱柳扶风的官家小姐完全不同,游子和夏梨顿时就被她身上那种自由刚健的气息给x1引了,在一护说要将他们托付给藏剑谷时欢喜得不得了,连哥哥要走都没什麽不舍了。
「我也想学武功啊!夜一姐姐一看就很厉害!」夏梨喜孜孜的道,「她真好,我才提了一嘴,她就答应教我们几手呢!」
一护不由得酸溜溜的。
但四枫院夜一也算他半个师傅。
上辈子来这里求刀时,四枫院夜一就指点了一番他的轻功身法。
这位师傅号称瞬神,身法可说天下前三,一护那如鬼似魅的身法,曾为他保了多少次命,助他杀了多少次敌,可说数也数不清。
他对於夜一自是极为尊敬的。
而浦原同意接纳一家三口,是因为这藏剑谷的小弟子们需要读书习字,他哪耐烦从头教一群小豆丁啊,而黑崎一心可是天德七年的进士,学问是极好的,他愿意留在这里教导弟子们,那就是互惠互利,再完美不过了。
一护於是放心离开了藏剑谷。
浦原依然如同上辈子一样,赠了他一把武器。
一护选了剑。
名为剡月,火红sE剑柄,六边形护手,造型朴素简洁,锋刃长而略厚,能承受强大的内气灌注,浦原说很适合他。
一护抚m0着那泛着一圈圈漂亮鱼鳞纹的剑身,心想,跟上辈子真的不一样了。
剡月。
剡,锐利之意,月,不可即之意,
剡月,就是锐利至可以割裂明月的宝剑。
这辈子,你就跟我一起,好好保护家人吧。
杀戮是为了保护,这才是一护这个名字的意义。
一护杀了个回马枪,g掉了追在後面不放的长洲分舵舵主一行人,又再接再厉,要去天斗g0ng富春府的分舵去看看。
他记得那里的舵主叫做路鲁,是个来自印度的妖僧,人挺丑,还很自大,路数颇为邪门,外号咒眼僧伽,上辈子也是一护杀的,此人长於速度和暗器,一护在筹谋之後,就将他陷入一个狭小密闭的空间,发挥不了速度和暗器的优势,顺利将之斩与刀下。
如果天斗g0ng非要揪着黑崎家不放,那一护也只能跟他们周旋到底了。
一护这日到了富春府。
他没怎麽乔装打扮,就带了个垂黑纱的斗笠,一身黑衣劲装,牵马入城,风尘仆仆,一看就是个闯荡江湖的武人,这类武人在繁华富庶,因此帮派众多的富春府倒是常见,一路便颇为平静,没遇到什麽不长眼的找茬,找了客栈寄了马,好好洗漱吃了顿当地的风味菜肴,酒倒是没喝。
夜晚他就换了装束,要去探分舵探上一探。
已经是深夜,分舵却还灯火堂皇,外围护卫来回巡逻,严阵以待,内堂人员济济,气氛严肃。
不会吧?为了追杀他们一家,这麽严阵以待吗?
一护心里一紧,敛息摄音,再靠近了几分。
「明日我等全员出发,听从总部调遣,杀敌!」
路鲁喝道,「总部消息,那白夜暗害g0ng主,此仇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不共戴天!」众人齐声叫道。
是战前动员啊,对付的人是……白夜?
一护一听就来JiNg神了,白夜可不就是蓝染之後的天斗g0ngg0ng主吗?上辈子一护并不知道他是如何上位的,只知道他接过了蓝染的位置,将天斗g0ng上上下下管得心悦诚服,是个狠角sE,一护g掉了几个仇人本来就打算罢手的,毕竟他孤身一人,还要照顾游子,不太可能跟诺大一个邪道势力一直对抗下去,可他那时已经上了天斗g0ng必杀榜,不停有天斗g0ng高手来追杀他,他发了狠,乾脆去刺杀了白夜,可惜没成功。
嗯,这辈子一护并不想跟天斗g0ng这麽不Si不休,他嫌麻烦,这会儿听见这个消息,顿时有了想法。
原来白夜是g掉蓝染之後上位的,可现在他还没降服天斗g0ng上下,正被追杀呢,哦嚯嚯,一护幸灾乐祸地想道,你也有今日,好惨的样子呢!
他决心跟去看看,如果可以,嗯,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嘛,找机会帮那白夜一把,他上位之後,黑崎家跟天斗g0ng的恩怨一笔g销还不是对方一句话的事情?到时候他就可以安心跟阿白哥哥双宿双栖,把老爹妹妹们也接出来,b邻而居,岂不美哉?
一护觉得这个主意着实好得很。
他暂时也不想杀路鲁了。
这可是追杀白夜的工具人。
他得留着到白夜面前再杀。
嘻嘻嘻嘻。
白哉可说是以命换命,用差不多要Si掉的重伤,Ga0Si了对他的狠劲和武功始料未及的蓝染。
但是倒霉的是,他重伤力竭的时刻,那蛊虫顿时又造起反来。
连吃了三颗镇压的药也没用。
而天斗g0ng就像是被T0Ng了马蜂窝一样,倾巢而出追杀於他。
誓要将白哉抓获,千刀万剐为蓝染报仇。
白哉上辈子收服天斗g0ng还算顺利,他知道哪些人是蓝染Si忠,哪些人不满蓝染。
给他时间自然可以一一分化,将天斗g0ng彻底纳於麾下。
可现在他内忧外患,缺的就是时间。
白哉一边拼命调动所剩无几的内力压制蛊虫,一边逃命。
「功夫不错啊,逃什麽啊!」一个蓝sE短发的彪悍青年一边追一边叫嚣,「再逃爷爷就不客气了!」
挥舞着黑sE镰刀的男人大声附和,「就是,有胆子杀g0ng主,没胆子跟咱们打吗?你是不是看不起人?」
蓝发青年是天斗g0ng六刃葛力姆乔,彻头彻尾的打架狂,发疯一样追着自己,用镰刀的则是五刃诺伊特拉,这两人其实很好收服,以绝对的实力打败他们就行,但这时候却做不到。
白哉只得装作没听见那些叫嚣,闷头逃命。
这时候路鲁一行人也赶到了,路鲁一见大喜,「葛力姆乔,诺伊特拉,我来助你!」
谁料那两人极为不爽地一齐吼道,「滚!」
竟然敢抢他们的猎物!找Si!
路鲁傻眼。
「都是……都是为g0ng主报仇,何至於此……」
「你想打架吗?想打架我奉陪!」
葛力姆乔追了这麽久,面具人就是不肯应战,早不耐烦了,这路鲁不自量力送上门来,他乾脆就对其拔了刀。
诺伊特拉则大喜过望,这下面具人就是自己的了。
他加速追了上去。
一护看得差点没笑Si,白夜啊白夜,你也有今天!
葛力姆乔拦住了路鲁,只剩下诺伊特拉,一众杂兵根本跟不上他们的速度,一护立即发力追了上去。
机会来了。
白哉见只有诺伊特拉一个追上来,他也恼了,被这两人冷嘲热讽地追了一路,他难道不想反击吗?但命更重要,而现在,诺伊特拉虽然强,但白哉做过他的上司,自然知晓他的武功路数和弱点,便是拼着伤势加重,白哉也得给他个教训,让他再不能追上来。
正要回身拔剑,却见一个黑衣斗笠的高瘦青年,正正拦在了他们前面。
「g什麽的?」
诺伊特拉X格暴躁,但直觉一向很强,觉得来者不善,当即挥舞着镰刀就攻了过去。
那青年腰间长剑出鞘。
雪亮的剑光对上漆黑镰刀,便如乌云碰上了月光。
诺伊特拉眼睛放光,「好剑法!再来!」
白哉一看竟有冤大头出力,便想要趁机脱身。
谁知那冤大头竟一闪闪到了自己身边,「这位兄台,你受伤了?」
「关你何事?」
「你是不关我事,不过我跟天斗g0ng有仇,那你就是我的朋友。」
那人振振有词地道,声音很年轻,带着份少年人特有的清扬,白哉不记得自己有听见过这个声音,「既然是朋友,自然要拔刀相助。」
凑上来的都是不安好心的,这是白哉的经验之谈,但能利用还是要利用,他当即同意,「那你我先合力诛杀此人。」
「好。」
两人一拍即合,齐齐出剑。
白哉既然用白夜的身份出现,用的剑自然并非千本樱,而是普通的流光剑,以极乐神功运转,使的剑法也不是朽木家家传剑术,断不会泄露身份。
两人虽是初次合作,却都是剑术高手,竟颇为默契,对上打法宛若狂风暴雨一般的诺伊特拉,他们不约而同选择了绵密细致的剑法,一个宛若江南烟雨般绵柔,一个则如天罗地网般繁密,偶尔绽出朵朵剑花,则总能抓住诺伊特拉的破绽。
一盏茶时分,白哉一剑刺入诺伊特拉x口。
诺伊特拉倒地,还是很不服气,他恨恨瞪着白哉,「你们……有种一对一!」
白哉拔剑,任那血光飞溅,他暂时无心理会失去战斗力的诺伊特拉,而是看向了突兀出现的少年,「你……」
你是黑崎一护!
他曾亲手杀Si了鬼面无月,那个本名黑崎一护的年轻刺客,生Si相搏之际,对方退无可退,已断然无法掩藏什麽,因此,白哉可说是江湖中对他最为了解的人,无论是招式,路数,身法,还是风格,可说铭刻於心,哪怕这人戴了垂纱笠,换了武器,还年轻了七八岁,但他的风格既已成型,便是有这辈子有所不同,以白哉老辣的眼力,也绝不可能认不出对方来。
令他心头一沉的是,既然如此熟悉,跟他曾经对战并杀Si的那个黑崎一护一样,那麽……是黑崎一护也重生了?
不然,就算是一个人,也不可能让我有这般熟悉之感。
可,若他是重生的,为何他又成为了朽木白哉的心上人?
这太不合理了。
他若记得上辈子的事情,记得是被朽木白哉亲手杀Si的,怎麽可能喜欢上自己的杀身仇人?
那麽答案就很清楚了,对方仗着自己不记得上辈子的事情,故意来骗自己的。
他应该还不知道我就是朽木白哉,而以为是白夜——可白夜也是他刺杀过但没成功的仇人!
不行!我现在情况不妙,决不能落在他的手里!
白哉拼了最後的力道重伤了诺伊特拉,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他本想支撑着多说两句,但其实眼前已经开始昏朦,而摇摇yu坠了,蛊虫趁他虚弱,正想往脑子里钻,白哉耗尽最後一点力气镇压着蛊虫,「你……」
「你没事吧?」
对方上前扶住了他。
机会!
白哉不能容许自己落在重生了的心机叵测的黑崎一护手里,他握紧了手中的剑还想趁对方来扶他的时机给他个偷袭,但很不走运的是,他就这麽昏了过去,倒在了黑崎一护的身上。
长剑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护被人和身扑上,顿时浑身一震恶寒不已。
这可是天斗g0ngg0ng主白夜。
居然倒在自己怀里。
他黑崎一护的怀里是随便给人倒的吗?只有他家阿白哥哥才可以!
一护拎住这个昏过去的男人的衣领将他提到一边。
看了看地上动弹不得的诺伊特拉,又看了看手里的男人。
诺伊特拉不算是什麽恶毒凶邪之辈,就是个直肠子的打架狂,执着胜利和强大罢了,上辈子也没伤害黑崎家,那就算了,听天由命吧,不补刀了。
至於这白夜……
啧,带着面具,衣服专门挑了那种立领的,直接扣到下颌下,手上还戴着长手套,一寸肌肤都不露,藏头露尾,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真想把他给扔了。
不过看他这麽菜,应该不是跟自己一样的,没有重生,要是重生了,现在就该是g0ng主了,不至於落到这麽惨被追杀得只剩一口气。
为了家人能好好过日子,还是按原计划来吧。
一护忍了忍身上的J皮疙瘩,将昏迷的人扛走了。
白哉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破庙里。
他被安置在铺好的稻草上,身上还盖了件外衣。
他动了动手,暗暗运了运气,伤势还是重,内气淤塞,但奇怪的是,蛊虫居然并没有进脑子,反而在x腹处闹腾着什麽,属於虽然很有存在感很让人不舒服,但还能忍受的程度。
他又没吃药,这趁他虚弱就发癫的蛊虫怎麽就不作妖了呢?他还以为自己醒来後就得面对蛊虫入脑的窘境呢。
「醒啦?」
一堆火,一个锅,一个坐在火边的黑衣少年,少年已经取下了垂纱斗笠,一头惹眼的橘发高高束起,在火光映照下跳跃着灿烂的光华,他侧过脸来,b白哉记忆中要年少许多的面容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我熬了小米粥,你饿不饿?喝一点?」
「我的伤……是你包紮的?」
「顺手而已。」
一脸不用谢我的表情。
雪中送炭,呵。
算计都写在眼睛里了,这种水准,这辈子的自己眼瞎了,也看得上?
白哉动了动,m0了m0自己的脸,还好,面具还在,不过就算被摘下来也不怕,白哉在面具之下还易了容,反正绝不会泄露自己是朽木白哉这个秘密,「多谢了。」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黑崎一护已经靠近,很殷勤地扶了他起来。
白哉实在不惯被人靠这麽近,何况对方还是那个黑崎一护,不由动了动手指,旋即又觉得作为刺客,此人定是极敏锐的,此刻自己重伤乏力,暗算难以成功不说,撕破脸就是後患无穷。
且慢。
这人靠这麽近的瞬间,那蛊虫竟然分外的安分下来,仿佛吃饱喝足了一样,传递出的气息……竟有几分愉悦?
很好,凶手找到了,这蛊就是这人下的!
黑崎一护你着实有种!
虽然他不知道朽木白哉和白夜是同一个人,但显然,重生而来的黑崎一护是要一网打尽啊。
白哉面对如此处心积虑的仇人,自然愈加不动声sE,谨慎小心保全自己。
「在下白夜,不知尊驾高姓大名。」
「不用这麽客气。」一护对着天斗g0ngg0ng主,总有点毛发直竖,背脊微凉,他直觉得这家伙并不信任自己,甚至可能要过河拆桥。
果然不是个好人。
忍着J皮疙瘩,默念了几句化解恩怨化解恩怨,一护随口编了个名字,「在下志波空鹤。初出江湖,无名之辈而已。」
「志波兄如此剑术,将来不可限量,必然扬名江湖。」
「那就托你吉言了。」
两人假惺惺地客套了几句,白哉就道,「在下yu赶紧疗伤,不知志波兄可否为在下护法一二?」
「没问题,白兄尽管放心疗伤。」
白哉於是喝了点那人煮的小米粥,味道还不错,又吞服了几粒随身带的疗伤药,便开始打坐疗伤,想着尽快把伤势压制一下,早点摆脱这种必须虚与委蛇的窘境。
一护看对方一径打坐,也没意思起来,他哪里耐烦在这里跟人周旋,只想早点去找阿白哥哥。
不过跟白夜打好关系,等他夺了g0ng主之位,以後就没麻烦了。
且忍一忍吧。
火是用破庙的供桌劈了烧的,柴挺g,烧起来发出噼啪的细碎爆裂声,夜长露重,那葛力姆乔和鲁尼也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一直没有追过来。
没有就是好事。
要不是这白夜伤得挺重的,他才不会燃火。
还是得谨慎点,万一追来了呢?白夜现在动不了手,要是给人杀了,他就得面对一个不知道谁做g0ng主的天斗g0ng了,既然施了恩,就要回本嘛,一护这麽想着,还是提剑在破庙周围又巡视了一遍。
天sE将明的时候,他回到了破庙,白夜却已经不见了。
不告而别,他的确是防备心极重,不信任我的。
罢了,有了这救命之恩,何必再套什麽近乎,他日相逢,用救命之恩提条件让他许诺不找黑崎家麻烦不就行了?
上辈子的仇恨没那麽好消,一护对着这人,要强忍内心的排斥对他装亲善也着实备受折磨,这下他反而松了口气。
天斗g0ng这边,仇恨都被白夜拉走了,暂时不会惦记黑崎家,不如这就去找阿白哥哥吧。
都这麽久没见了。
肯定长高了,更帅了。
当了几年家主,一定很威严了。
想到要去见分离了好几年的阿白哥哥,一护心头顿时雀跃起来,收拾了一番,就动身了。
他离开破庙後好一会儿,白哉从佛像背後绕了出来。
不用再跟伪装和善的黑崎一护周旋,他也是松了口气。
即便理智知晓,将这人稳住,利用他护送自己去安全之所才是上策,但白哉也挺怕这家伙会在自己的食物中下毒。
如此最好,换掉这个装束,另外易个容,摆脱天斗g0ng追兵,回家好好疗伤吧。
收拾了一番,白哉便也离开了这个破庙。
交汇然後又错过,是为交错
白菜跟草莓分别时是十七岁,现在三年过去了,他二十了,从少年长成了青年,身形大有改变,加上白夜伪装到位,气质又因为记忆问题有了变化,草莓楞是没认出他就是阿白。
於是见面不相识,还相互仇恨来着
白菜:实在看不下去这人伪装和善的表情了
草莓:我真的对他亲善不起来,一辈子的仇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