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骗他的吧。
闫清圆抿唇。
每一次他都这么真诚了,什么事情都找着严瀚海说,可以严瀚海对他难道没点信任吗?!
闫清圆一咬牙,在严瀚海还没注意的时候,突然上前,直接推了下严瀚海。
严瀚海对闫清圆没有任何防备,突然之间没有支撑他躺在了床褥之上,而闫清圆则是坐在了他的双|腿上,居高临下,双手撑在他的两侧。额
此时的闫清圆很少见的双眸晶亮,他极其认真: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地方吗?
什么?严瀚海躺在床|上,丝毫不觉得闫清圆突然的强势给了他压迫感,碎发垂落,严瀚海嘴角上扬,灰蓝色的床褥上严瀚海的容颜被灯光勾勒出了浅浅的优雅之色,他现在的心情很好。
我最讨厌你无论说什么事情都胸有成竹的样子,这样每次都让我显得好像一个傻子!闫清圆当然委屈,还委屈的不行,脑海之中突然间回忆起了严泽清今天在回来的时候车上说的话。
如果那样做的话是不是严瀚海也会露出惊讶,慌张之类的表情呢。
没有。严瀚海稍微拍了拍闫清圆的小腿,我在你面前,从来都没有胸有成竹过。
骗子。
他看到的可不是这样的。
闫清圆胸口有诡异的像是有什么正在跃跃欲试,然而就在此时他突然注意到了严瀚海往日从来都不曾绽放的美色。
严瀚海半眯着双眼人畜无害,睡衣的领口大开,露好看的脖颈线条和露出的锁骨,他此时侧着头用眼角的余光飘向他,黑色的丝质睡衣衬托的严瀚海的肌|肤更为饱满诱人,闫清圆只觉得突然脑袋轰鸣。
这完全不是往日的严瀚海!
绝对不是,以他对严瀚海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露出这样毫无防备任人宰割的姿态的!
他在勾引我。
这一瞬间闫清圆的脑海中闪过了这个想法,这个画面,觉得这样的场景似乎有些眼熟,就仿佛是昨天自己对待严瀚海的小手段。
他居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闫清圆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但是这会儿他的心尖尖都在颤抖。
严瀚海缓缓伸出手来,手指轻轻的撩动了一下闫清圆耳边的反思,接他的双手握住了闫清圆撑在柔软床铺上的一只手,那样的双手修长细腻,上面的疤痕几乎消失,展露出的是完全精美的姿态,好看又惑人。
他的手指蜷缩,刮搔着闫清圆的手背,轻声说道:闫清圆,你看,疤痕没有了。
这一瞬间,闫清圆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已经混沌了。
他握住了严瀚海的手,仔细的凝视,那双手已经和严瀚海的人一样,开始展现出了完美无缺的美丽姿态。
鬼使神差的闫清圆亲吻在了严瀚海的手上,从指尖,到骨节,到手心,暧昧的空气因为这一连串的亲吻而温柔了起来。
闫清圆真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美色误人,相信平时的自己绝对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但是现在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冲昏了头脑,做出了这么不理智的事情。
闫清圆的大脑混沌,隐隐约约注意到周身萦绕着好闻的气息,他分辨不出来这是不是严瀚海的味道,他半弯下腰去,眼神凝视着严瀚海的唇。
就着柔和的气氛,闫清圆主动做了他想做的事。
严瀚海在被触碰了唇瓣的时候,隐秘的笑意一闪而过,被美色迷惑的人又何尝只有闫清圆一个?他精心设置的环境,可不就是为了让少年知道他昨天做的事情对他而言有多犯规吗?
现在的发展虽然有些出乎预料,但是也未尝不是好事,闫清圆全身心的信赖和喜欢,到底是被引诱了。
两个少年的吻其实并不怎么熟练,即便他们相互依赖了如此之久,却依旧是生涩的,仅仅只是想要纠缠着对方而已。
良好清洗自己的习惯让双方的姿态之中都透露出了毫无顾忌,闫清圆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急躁,可是到底急躁在什么地方却无法用语言去描述,他只觉得眼前之前明明让他心情激荡的黑色布料此时却显得碍事极了,手指无法抑制的想要撕扯着什么。
闫清圆的急躁严瀚海看的清清楚楚,从深处传来的低笑声,躺在床|上的严瀚海突然撑起了身|体,一个轻柔的却带着某些意味不明的吻落在了他的脖颈处很细微敏锐之地,闫清圆只觉得这一瞬间自己所有的主导都因为这一触碰而化作了泡影。
身|体不自觉的失去了气力,他不自觉的叹了口气,然而这叹气之中却夹杂着曾经的自己绝对不曾发出过的音调,强烈的几乎将闫清圆刺|激的清醒,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们相互依靠的肢体传递着温暖的温度,在温凉的室内生成浅浅的燥热,眼前的一切都从迷惘之中清醒,闫清圆听到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他立刻抬起身|体就想要挡住严瀚海的动作。
然而他的拒绝并没有得逞,在一阵无法抗拒的力道之下突然上下颠倒,闫清圆从主导者的地位立刻逆转,他无法安然的继续躺下去,下意识的翻身想要从床的另外一面翻身,然而却被严瀚海颇为强势的按住了后背,直接压在了天蓝色之上。
别跑。喑哑的声线透露出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姿态,闫清圆无法形容自己到底是畏惧还是期待,他靠在自己耳边之时,带着淡淡的吐息扑撒在耳根,闫清圆仿佛被这气息带走了气力。
夜晚之间,闫清圆从未被除了自己之外任何人触碰过的地方被触碰了,温热的手掌,没有规律的行动,不太舒服,可又好像是另外一番景色,在某一个节点之内,闫清圆好像看到了漫天绽放的烟花,还有另外一个人和他共同欣赏这般风景。
脑袋混混沌沌,温度反复升高降低,闫清圆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又好像偶然之间夹杂了严瀚海的声音,那是奇妙的感觉。
这只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交流。
可是交流的双方当事人都在青涩之中相互寻找着突破口,彼此之间充满了信心。
闫清圆第二天早上是突然惊醒的,迅速的从床|上翻身而起,瞪圆了眼睛,看向了窗外的明亮的清晨阳光,半眯起眼睛。
他回过头去,看到的是严瀚海此时已经睁开的双眼,没有任何睡意,他似乎已经清醒了很久。
闫清圆看着严瀚海,脑壳生锈无法转动,他的手摸了摸枕头边缘,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想起来房间内还有挂表立刻抬起头看向在房间内的表,瞪圆了眼睛。
这这他他赖床了!
不对,他就算是没有闹钟也是能早早醒来的,可是他为什么会赖床呢?
哦是昨天晚上做了很荒唐的事情。
有多荒唐呢?
荒唐到现在闫清圆只想就地掩埋。
就算他知识不够也知道昨晚没有做到最后,可闫清圆也很清楚的知道,只是没有到最后,可是其他该做的都做了!
啊,这么这么荒唐的事,这么这么荒唐
闫清圆满脑子就只能想起来荒唐这两个字。
闫清圆觉得自己为什么能在这么清楚的状态下混混沌沌的做完后第二天早上醒来还能清楚的记起来每一个细节呢?
他甚至能想到当时严瀚海的表情,隐忍,无奈,皱眉抵挡快乐,紧绷,放松,这一切一切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严瀚海的情绪全部都在闫清圆的眼前一点点的绽放。
他只是想要看到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严瀚海而已,绝对绝对不是要看到这样不一样的严瀚海啊!
闫清圆知道严瀚海此时正在背后看着他,这会儿闫清圆觉得自己已经完全不敢回过头去看对方了,满心满意的全都是尴尬和羞意,还有一点不敢面对现实。
严瀚海看了很久,怎么都觉得可爱,之前觉得有些奇奇怪怪的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肤色看上去都很可爱,严瀚海觉得自己大概是生了名为闫清圆的病,治不好的那一种。
他坐起身来,却见到闫清圆突然回过头:你今天为什么没有上班?
严瀚海:
在温存过后的第二天清晨难道正确做法是应该去上班吗?
闫清圆半捂住脸,从手指缝中去偷看严瀚海,今天明明不是周末,严瀚海应该是要上班的,可是他没去?
为什么?
因为昨天很荒唐,然后伤了身|体了?
不会吧可是严瀚海看起来状态很不错的样子,而且看起来比之前一段时间还要好,闫清圆无法去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居然有一瞬间希望严瀚海能按时去上班,他就不用这么尴尬了!
严瀚海其实也是有些情绪微妙的,可是看着闫清圆的反应,他反而坦然了,这大概就是看到别人害怕自己反而不怕了的感觉吧。
今天不去。
什么?闫清圆没反应过来。
今天不去上班。严瀚海轻笑着。
是是这样吗?那你等等我回去收拾一下马上去做早餐。严瀚海不上班,那他上班总行了吧!
你今天是需要上班。严瀚海拉住了想要逃跑的闫清圆的手,抬眸说道,今天你上班的内容是陪着我。
???闫清圆瞪圆了眼睛,不明所以。
去穿一件你喜欢的衣服。严瀚海坐起身,想起了闫清圆之前穿的衣服,微微勾起嘴角,穿你觉得好看的衣服,今天要去约会。
第128章
约会?闫清圆光着脚站在地面上,冰凉的地面让自己的意识真正的清醒,严瀚海说要去约会,是他听错了吗?
你不工作吗?在闫清圆的记忆中严瀚海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他只要有时间就会用来工作,不工作的时间就会用来学习,很长一段时间闫清圆甚至都无法想象严瀚海他到底有没有私人生活。
所以闫清圆怎么都是不敢相信居然能够从严瀚海的口中听到要去约会这个词汇。
我也需要一定的娱乐生活。严瀚海说道。
闫清圆微微抿唇,其实多多少少都有点不好意思和期待。
约会啊,和严瀚海呢?他从来都没有和严瀚海约会过。
严瀚海这样的人仿佛天生就是和约会这两个字没有任何缘分的,而现在他被邀请了。
可是闫清圆还是有些迟疑。
还有几天你就要去上学了,那时候你还能腾出时间出去玩吗?严瀚海当然看到了闫清圆的迟疑,可到底是因为不愿意的迟疑还是因为不好意思的迟疑,严瀚海分的很清楚。
他这么笃定的理由是,闫清圆已经将满眼的期待和笑容都挂在脸上了。
我去做早餐。闫清圆突然间说道,严瀚海提议要出去吃,可闫清圆却笑道,我要做更好吃的营养早餐,来补充我们在这之间消耗的体力。
严瀚海没有继续说,而是应了。
闫清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只觉得兴奋的几乎要跳起来,他要去约会,和那个仿佛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约会的严瀚海。
闫清圆去了卫生间,重新洗漱,然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闫清圆突然发现似乎自己和前几天看起来不一样了。
在镜子中的少年肤色已经在逐渐的恢复白皙,而此时眼角和唇瓣都挂着十分清晰的红晕,眼角他能理解是因为自己激动而产生的红晕,可唇瓣
清晰的记忆再一次从闫清圆的脑海中飞速被翻阅而出,闫清圆只觉得自己几乎要爆炸了,这样的记忆简直就是在突破他的底线。
但是好像在做梦一样,原本以为会永远都不能再见面,可是没想到最终让他们见面的并不是他所以为的缘分,而是严瀚海的坚持。
书本的内容已经偏移了,完全的,闫清圆从来都没有想过,用喜欢上严瀚海的方法来规避在书中最后的死亡。
只要他做的那些坏事没有发生,只要严泽清也没有陷害严瀚海,只要他已经不再对他的亲生父母抱有依赖,那么一切都会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而真正将他逼入绝境的那个人,现在说喜欢他。
闫清圆捂住脸在自己的床单上滚了一圈,不仅喜欢他,他们还做了那种事!
那是真正只有在情侣之间才会有的亲密,可是严瀚海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哪怕一丝不耐烦,他是认真的。
闫清圆从床上坐起来,可是又觉得不能释放心中的喜悦,又不断的在床单上滚了一圈,他真的是,太开心了。
原来喜欢的人回应了自己居然是如此让人开心的事情,原来让别人触碰也是如此开心的一件事,原来其实他可以不违背自己的想法和严瀚海有这样亲密的接触。
啊啊,他好色啊。
闫清圆打开了自己的衣柜,这些衣服很多都是他从网上购买的,款式好看价格便宜,自从察觉到了网购的节约之后闫清圆已经习惯了。
这件衣服虽然很好看,但是稍微有点不合身闫清圆又拿出了另外几件衣服,这几件都是被其他人夸奖过好看的,但是我穿过很多次了,如果还穿一样的衣服就没办法给严瀚海惊喜。
闫清圆从来都没有这么纠结过,最终干脆装扮的和平时差别不大但是要更加干净清爽,闫清圆甚至将自己的短发都摆弄了不少次,可最后闫清圆也不得不嘲笑自己即便再怎么摆弄头发还是那个头发。
在做饭的时候深呼吸了很多次,闫清圆始终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心又急躁,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急躁什么,只是莫名的觉得很开心罢了。
你要和严瀚海出去约会?严泽清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在早餐的餐桌上,他询问了为什么今天的早餐比起平时要更加丰盛后得到了这个答案。
严泽清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严瀚海,他知道怎么叫约会吗?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他们家中所有的人对约会都没有概念。
是,今天可能会出门一整天,所以中午饭我闫清圆想说会提前准备好闫谭和严泽清的份。
不用了,我和闫谭今天会出去吃的,在网上看到了一家很有趣的网红店,去看看,如果味道不错下次可以带圆圆一起去。
好。闫清圆点了点头,严二哥会带闫哥一起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