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九歌，我心悦你。”
谢非渔的喜欢跟他的剑一般决绝，剑出无悔。
方九歌是个浪子，喜欢于他而言是一种累赘，他凑到谢非渔耳畔，道:“上床就上床，还做出感情来了，你是不是贱？”
可不是贱吗？
谢非渔自嘲道。
如果不是贱得慌，谁会喜欢方九歌啊？谢非渔这么想着，如果感情有先来后到，他排队都不知道去哪报名。
然后他们又吵架了。
“我不想你跟其他人有瓜葛。”
方九歌看着他一脸的莫名其妙:“谢非渔，我们很熟吗？”
“我们那种事都做了！”
方九歌神情古怪。
你情我愿的事，谁也不吃亏，怎么还要死要活？再说了，上床的时候旁边还有个气纯吧？
三个人乱搞的时候多得去了，现在跟他要真心是不是强人所难了？
后来的事儿也简单，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不然怎么说谢非渔贱呢，吵完了，该脱裤子的时候还脱裤子，做一半拂袖离去也是常态。
跟姬明山打了一架，又是两败俱伤。
第二天，方九歌在院子里捡到了谢非渔，生死不明。
昨天做得太过火，一觉醒来已是午时，姬明山不见踪迹，离去时还在炉子上用碳火余温煲着咸粥。
——加了火腿碎的，方九歌心情好得时候会喝上一碗。
发现院子里多了个人的时候，方九歌心都有些烦躁了，债难还，情债更难还。
姬明山别真把谢非渔杀了吧？
方九歌踹了一脚，谢非渔闷哼，口吐鲜血，似是受了内伤。
“死了没？没死吱一声。”
谢非渔没死，也差不远了，被姬明山打了个半残又在院子里晾了一天一夜，已经是进的气少出的气多。
姬明山是个手黑的，外伤没多少，看谢非渔吐出来的带碎肉的血沫也知道内脏大伤了。
怎么就没死呢？方九歌有些遗憾。
“麻烦。”
刚把人扶回房准备去拿点药，还没走两步，谢非渔突然醒来，一把将方九歌拽倒，直直搭上了他的脖子。
方九歌暴怒，反手就是一掌:“谢非渔，你找死！”
本就重伤在身的剑纯直接飞了出去，彻底昏死。
方九歌皱眉，他摸了摸发间，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枚发簪，明纹暗刻，一颗东珠点缀期间，恍若明云逐月。
刚才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
这簪子真烫手。
方九歌暴躁，姬明山怎么不弄死他呢？
眼见谢非渔脸色愈发苍白，方九歌也不好再苛责什么，喂了两颗九花玉露丸草草了事。
请大夫？
说方九歌凉薄也好，冷血也罢，谢非渔的生死他不在意，真不在意。
晃神之际，那奄奄一息的剑纯却抱住了他:“九歌，你能不能喜欢我，哪怕只有一点点。”
方九歌本能想嘲讽两句，再一看，谢非渔双眸紧闭，刚才那话全是呓语。
好好的谈什么情啊爱啊，犯贱不是？
方九歌打了个哈欠，挤了挤，在谢非渔身边睡过去了。
期间这剑纯的身子发冷发烫，偏偏又像个八爪鱼似的缠着他不放，也不嫌烦。
冷也好热也罢，被人抱在怀里的方九歌真的很不爽。
就这么折腾三日，谢非渔才彻底清醒过来，惨白的脸上不带一丝血色，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终于醒了吗？”方九歌面带嘲色:“要死，能不能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是谢非渔熟悉的不近人情，细看之下才发现方九歌眼底淡淡的乌青色。
谢非渔恍惚。
方九歌从架子上拿出一瓶瓷瓶开封递了过去:“喝了。”
浓郁酒香散开，于情于理，重伤之人都不该饮酒的，这酒香中却还夹杂着一股药香，即便是谢非渔这种不懂酒的人也知道这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你酿的吗？”
入喉辛辣却回味甘醇，一口下肚，谢非渔觉得滞涩的筋脉都缓和了不少，他摸着瓷瓶上的纹路竟有几分欣喜。
“嗯……？”
方九歌努力回想了一下，道:“不是我，姬明山酿的。”
姬明山会酿酒，送他的酒大部分都是清甜爽口的果酒，这一瓶除外，加了不少人参鹿茸兽骨，药味太重，方九歌也不爱喝。
谢非渔:“……”
现在吐出来还来得及吗。
没有人会喜欢情敌的东西。
“九歌，你有看到我的簪子吗？”谢非渔问道。
方九歌想起了他别在自己发间的那枚云纹珠簪，淡淡道:“随手扔了，你有空院子里找找，运气好还能找到。”
谢非渔神情失落:“你扔就扔了吧。”
如果不是转身就看到这剑纯疯一般的翻着院子里每一寸草木，方九歌还真以为这事儿过去了。
“谢非渔，你在找什么？”方九歌明知故问。
剑纯咳血:“没什么。”
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罢了。
方九歌也不知道他到底执着些什么东西，除了上床，他们好像也没越界过，谈什么感情啊，单纯做爱不好吗？
谢非渔当个床伴还是很合适的，器大活好，持久耐用，闲着还会找两本书学学，属于方九歌比较喜欢的那一类，真掰了还会惋惜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