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纠结的这些,我未曾察觉,我唯一的心思,就是想要活下去,我不能被一只鬼掐死!
我想如果我能看见自己乌紫的脸色,一定会吓坏吧?可那时,我顾不得了,努力地,终于把那檀木盒挤出了缝隙。
眸光忽地一亮,虽然还是呼吸不上来,却瞬间觉得有力了许多,迅速抽出一道符,在她得意之下,猝不及防地贴在她额间。
那双手瞬间便像脱了力一般缩回,定在原地。我不敢耽误,抽出桃木剑刺向她心脏处,这下我却愣住了。
怎么没用?
一时间我有些慌乱,这定鬼符只有十几息功效,更不能接连使用啊!
我端了那鸡血,不管有没有用,便向她泼去,这下我更叫混乱。
这些东西,竟似乎对她一点用都没有!
刚回过神来,她已经暴怒地向我扑过来了!
我做好了再次受伤的准备,然而我的手已经痛的难以承受了,呆滞了一瞬,我竟是连躲都没有躲。
忽地,她整张脸开始扭曲了起来,被一股纯粹的鬼力禁锢!
我一愣,转头,看见楼君夜坐了起来,眼中有愠怒浮动,却被很好地压制了下去。
那鬼一声凄厉的嚎叫,不停挣扎着,流露出绝望神色。
楼君夜冷哼一声,没再去看她,一把把我揽进怀里,捧起我的手,另一只手翻出红花油给我涂上。
我这才看见,那只被水鬼弄伤的手已经彻底肿了起来,虽然有楼君夜轻轻按摩,还是感觉得到那火辣辣的痛。
很默契地,我们都没再去理会那只被禁锢着的水鬼,耳边只有他浅浅的呼吸。昏黄灯光下,他高挺的鼻梁投下一片阴影,格外好看。
我笑了笑,用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手上,摇了摇头。
他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随即明白,却仍是强硬地不肯抽开手,兀自按摩着。
那水鬼终于停下了挣扎,阴测测地嘿笑着,开裂的嘴唇一张一合,哑声道:“你们……也别想好过,尊贵的帝王啊,惩罚这些不知所谓的家伙吧!”
最后一句话,着实让我心底发凉,尊贵的帝王……惩罚?我与楼君夜相视,皆看出了对方眼中深深的忌惮。
可下一秒,她疯了一般开始大笑大叫,在黑夜中格外凄厉刺耳:“王!黑蛇死了,属下也要去了!”
“哦?”楼君夜眸光一凝,挑眉,翻手打断了她想要自爆的动作,又一次加固了那鬼力囚笼,薄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一字一顿道:“鬼帝又如何,齐凝是我的人,谁都伤不得!”
说着,他摘下蛇胆,在那水鬼陡然放大的瞳孔凝视下,捏碎。
“啊——”她发了疯一般大叫着,眼中的恨意迸发!我一怔,心中竟有些不忍。
而楼君夜,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轻抚我受伤的手,低声呢喃着:“伤了我的凝儿,怎么会让你这么轻易死掉?即使把你灵魂灼烧千万遍,也难抵我的凝儿所受的一丝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