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我不由和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大家都心领神会。
楼君夜颔首,压低声音对李爷爷说了句:“李爷爷,等稳下来可否一起商量一下,关于您孙女这件事,现在先把她抬回去吧。”
李爷爷轻叹一声,没有反对,亲自抱着自己孙女的遗体回去,我才发现,那些嗜血蛊虫不知什么时候都不见了。
距离下葬还有七天,我怕李爷爷家还会有人出事,就和李爷爷商量了,留在他们家,顺带我们几个都一起住进去。
李叔一直在外地,加上李爷爷家院子本来房间就不少,随便整理下倒也够住。只是罗翠花黑着脸,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却因忌惮楼君夜而忍着,眼睁睁看着女鬼都住进了她家……
为了避嫌,我自然不能和楼君夜睡一个房间,他委屈地看了我一眼,带着两小只进了客房。
李玉琴尸体已经放进了水晶棺里,村中来帮忙的人不再少数,灵棚很快就搭好了。由于我们这里的规矩,未过头七还不能入棺下葬,她就被暂时放在灵棚内。
罗翠花换上了一身白衣裳,头发简单挽起,别着一朵白花,哭的不成样子。
我想去守一会儿,奈何罗翠花的眼神太过狠厉,让我觉得很不舒服。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她和原来不一样?我摇摇头,转身和王芍一起进了另一个房间。
外面吵吵嚷嚷的一片,我似乎都听不见了,脑中混沌着,一直在想,楼君夜身为冥王,烨云更是觉醒了王族血脉,怎么会对别的某鬼如此忌惮?
想了许久,我终于忍不住出声,问王芍:“你们冥间,有比冥王更厉害的存在吗?”
王芍一愣,继而想起了我是在问关于楼君夜的事情,呵呵一笑道:“怎么会呢?冥王向来是最厉害的。”
“不过……”她仔细想了想,忽然眉头皱紧,拍了一下大腿:“我想起来了,关于冥间至高者,还有个传说。”
我瞳孔微微一缩,忙问:“什么传说?”
王芍不解地看了一眼我紧张的样子,又想了想道:“齐凝,你别这么紧张,这也只是个传说而已,真假都说不准。”
“传说,冥间最深处,炼狱的一处禁地,就连冥王都无法触及,里面关着鬼帝!”王芍皱眉思索,她对这件事似乎也不了解,想了一会儿才继续道:“而鬼帝的能力,据说是十个冥王都对付不了的。”
我心底发寒,知道楼君夜担心的可能就是这个传说了,但也只是个传说吧?
况且,鬼帝既然那么厉害,谁又有能力封印他呢?
我问了王芍,她一愣,点头,好像也是。
我们相视一笑,看来还真的只是个传说。
外面还是断断续续传来哭声,与不停的吆喝声掺杂着,闹的人心烦意乱。
王芍冷眼看着外面,似乎对李玉琴格外不喜,看了会儿,她忽然托着脑袋,满面愁容,悻悻地道:“齐凝,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投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