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忘,又怎么样?”她眸中竟是升起雾气,无措,孤独,像是被丢弃的宠物,找不到依靠。
我沉浸在她的思绪里,对上她茫然的眼神,低语:“不忘,又怎么样……若是负心人,忘了又如何?”
“呵呵,”她苦笑,极认真地盯着我,目光如孩童般纯粹,一字一顿道:“你不懂,深爱之后,即使他是负心人,也做不到,说忘就忘。”
我一愣,想到何郴,他算得上是负心人吧?但是……似乎没有深爱。
如果楼君夜背叛了我呢?
这个念头刚起,心中便泛起一阵撕扯般的疼痛,不敢想下去,我忙打断自己,没有如果!
短短的一瞬间,我便懂了王芍的痛,那么,为什么说彦龙是负心汉呢?
李爷爷说,王芍是因为家中介绍了亲事,她不满意,在结婚当天自杀的。这么说来,彦龙一直没出现?以彦龙的身份,应该可以说服王芍家里人啊!
所以这是他负心的地方?
我实在是脑补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一时间院子里静极了,王芍和李爷爷似乎都陷入了回忆之中,而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垂下的眼帘。
人心,是最复杂的东西,反而我在王芍,这个人人唾弃的恶鬼眼中,看到了纯粹的情感。
“王芍,我记得,彦龙和彦午是堂兄弟,对吗?”李爷爷沉思良久,忽然问道。
听到这两个名字,王芍身子明显颤了颤,紧握的手指节泛白,似有不尽的恨意。
“照理来说,你的父母也的确不会放弃彦龙这个女婿,而去选择一个傻子。”李爷爷抬头,盯着王芍,肃然问道:“王芍,当年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王芍眼中一片心死的寂寥,怔忪着想了许久,缓缓摇头:“我谁也不说,我只说给彦哥哥,只想我的彦哥哥知道真相。”
“不对……彦哥哥他,本来就是知道的,他知道的,他只是不要我了。”
正当她说着,门忽然被撞开,一个穿着道袍中年男子出现在我们面前。
王芍蓦然变得恐惧。
“恶鬼,还不速速束手就擒!”他粗犷的眉毛张扬着,嘴角一挑,神情凌厉万分。
他扬起手,是一道银符咒,上面有我看不懂的纹路。
地阶阴阳师!
我下意识跑到王芍身前,直视那男子,道:“住手,你这样打下去,她就彻底的魂飞魄散了!而且李玉琴也会受到很严重的损害。”
他眉毛一拧,不由分说地呵斥:“哪里来的小娃娃,多管闲事,妇人之仁!”他收起符咒,拿出一把桃木剑,直指我身后,目光咄咄逼人:“你知道这女鬼,害了多少人命吗!”
“我害了好多人命……”王芍看不见那男子,平静了不少,听他如此说着,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抚上自己的胸口:“可我,不也是被害死的吗?”
道袍男子暴怒,冷哼一声,也不搭理王芍,上前一步作势要拉开我:“你走开,不要妨碍我作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