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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墨摘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在黑暗中凝视着散发蓝光的笔电，托着腮帮，思索企划案下一步该怎麽写b较好。
正要拿起的电子时钟查看时间，结果不小心挥到边角的桌历，啪搭的一声落地。
他叹了口气，弯腰捡起，不经意撇到上头的日期。
12/25。
就是後天了。
耶诞节渐渐b近，赵墨数着离节日到达仅剩的日子，才醒过来为什麽最近各个店家都挂上了闪亮亮的LED灯饰，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窗台边，额头贴着玻璃，因为热气的关系，冷冰冰的窗户就此蒙上一团雾气。
他搓r0u着通红肿胀的鼻子，看起来就像圣诞老人的鲁道夫驯鹿。
今年……该送赵黧什麽好呢？他竟然忙到连这重要的事差点忘记。
即便他俩都已成年，不再是年幼无知的稚nEnG儿童，身为哥哥的赵墨还是喜欢陪着弟弟过耶诞节。
从小到大，每到这个时间点，赵墨就会偷偷准备礼物，放到弟弟的床头边，这个举动从没断过，一直延续着，渐渐的，就成了一种理所应当，戒不掉的习惯了。
「哥，你还没睡啊？」赵黧身穿满是褶皱的睡衣，顶着乱糟糟的鸟窝头，手捧盛满腾腾热水的马克杯走了进来。
「啊…嗯」赵墨像是被警察抓到的小偷，窘迫的不肯动作。
「睡了啦。」赵黧捏捏他哥的脸颊表示处罚。「黑眼圈最近重了，别熬夜。」
「快好了，待会儿就去，啊你呢，怎麽起来了。起来也就算了，也不知加件外套。」赵黧本身就怕冷，冬天的时候也很容易因为寒风一吹就感冒发烧。
「本来起来喝个水而已，刚刚听到你房间有动静，所以过来看看。」
赵墨点点头。「噢，那你赶紧回去睡吧。」
「没差，明天早上没课，论文打完了，学分修得差不多，我能陪哥的。」他笑着说。
「不可以，滚去睡觉。」赵墨命令他。
「又没g嘛，就待在你旁边而已，我不会吵的。」赵黧y拗。
「……」
「哥……」
「算了，这些东西我明天再弄，走吧，睡觉。」赵墨不肯让赵黧牺牲自己，「回去了，我要睡了。」
「我不相信。」他突然冒出一句话。
「蛤？」
「我觉得你还会爬起来再继续写。」赵黧道。
「不会。」赵墨哭笑不得。「我不会。」
「不行，我要盯着你。」
「……你盯着，我是要怎麽睡啦！」赵墨皱眉。「想我跟你一起睡就直说，扭扭捏捏多拗口！」赵墨直接猜穿赵黧的心思。
「噢，嘿嘿。」赵黧尴尬的笑了笑。
「呐，你先躺下吧。」他回。
「你要去哪？」
「上个厕所再回来，我不会乱跑。」赵墨r0ur0u他的头发。「赶紧的。」他阖上笔电，唯一的光线倏地熄灭，房间黯然。
半晌，赵墨脱下拖鞋，钻进了被窝，顺便帮弟弟捻好被子，然而，手腕却被赵黧握住了。「！」吓了他好大一跳。
「哥。」
「嗯。」
「床边故事能来点吗？」
「……你又不是小孩，我要睡了。」赵墨毫无犹豫的拒绝，摆好适当的枕头位子，背对赵黧躺了下来。
「哥，g嘛背对我。」赵黧委屈巴巴的抬起食指戳戳他的後背。「真的不讲吗？」
「……」赵墨叹了口气，转身过去，拉开他乱戳的手指。「不要。我累了。」他用力捏住赵黧的鼻子，「小P孩……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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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赵黧旁边的床位已经空下，赵墨老早就匆匆赶去上班了。
赵黧很不高兴，翘着嘴巴。「混帐哥哥，起床也不摇醒我。」讲完之後觉得不妥，拍了拍自己的乱说话嘴巴，换个方式道。「混帐老板，竟然敢跟我抢哥哥。」
他气扑扑的跳下床，穿上的拖鞋由後往前一踢以表不满，鞋子在空中画下了完美的抛物线，咻~~~飞了出去。
鞋子飞了太远，就算脚长也构不到，磁砖地板很冰，他不愿让热呼的脚掌受到这般委屈，单着脚往前跳去，把乱抛的拖鞋又穿了回去。
骤然瞄到餐桌上的字条。
“小P孩，早餐的面包在烤箱里，我另外也煮了红豆汤圆，喜欢的话，可以多喝点。抱歉前天没陪你过冬至。”
「……」赵黧的气消了不少，咯咯的笑着。
要不是有食物，我可能一整天都在生气。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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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墨今天上班心不在焉，b如他在开会的时候发呆恍神，b如走个楼梯差点被自己绊Si，b如事情处理到一半咖啡打翻，过了几十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资料淹水，b如吃午餐的时候神情呆滞的注视半空中，过没多久自己便憨憨的笑出声。
犹豫过於反常，同事都不禁为他担忧。
「赵组长，你…是不是卡到？」
「……啊？」赵墨怔怔「没啊…怎了？」
「你今天不太对劲，是在想什麽吗？」
「嗯，在想圣诞礼物的事情。」赵墨坦然。他咬了咬吃饭的铁筷子。「毫无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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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更多的原因是昨天赵黧梦呓，使他惊魂未定。与其说是惊吓，其实更多得是惊喜。
赵墨是个很浅眠的人，一点点动静就会让处於睡眠中的他俄而睁开眼睛。
赵黧昨夜睡到一半突然抱住他，紧紧攥住，像是要把剩余的牙膏挤出来的吃N力气，然後脸还在他x口上蹭了又蹭，赵墨当时僵直身子，不肯动作，因为他知道赵黧作梦的时候都很没安全感，所以任意他四处撒野。
这事完了以後，大概又过了半个钟头，原本躺得好好的赵黧倏地坐直身子。
这幕赵墨完全看在眼里。「？！」他静静等着下一步的动作。
然後……
赵黧敲着自己结实的x膛，委屈巴巴的道。「哥哥不陪我过冬至……心痛痛。」赵黧一个男人，说话竟然会有叠字。
言讫，一旁的赵墨憋笑差点没憋出内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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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礼物？」同事挑眉。「啊，送给nV朋友是吗？」
「不……」
同事没有等他回话就又问了一句「是每年都送所有不知道送什麽吗？」
赵墨发愣，随即点头。「嗯啊。」
「赵组长要不要试试其他的方案，不一定得要送礼物啊，能留下美好回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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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这句话赵墨用了下午的时间细细咀嚼深意。
直到下了班走到公司门口，豁然开朗，醍醐灌顶。
「能把这个借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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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赵黧看了一下亮起的手机萤幕。上头昵称显示“哥哥”，他笑了一下，点开查看。
【你在哪里啊，有空吗？】
【在同学宿舍打牌，待会社团有活动，大概7点回家，怎麽了吗？】
【我来送你个礼物】
赵黧的表情变化的很JiNg彩。【啊…现在吗？】
【对啊，你同学宿舍在哪里】
【我去找你吧】
【不要，你别动，到了时候给你打电话】
赵黧叹气，传了定位给他。
「欸，换你了，别看手机。」同学把他的手机cH0U了起来。「跟谁发讯息呢，…唉西，要密码，密码几号？」白痴同学厥嘴。
「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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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赵黧的手机响了。「喂？哥。」
「我到了，你下来吧。」
「好。」
随後嘟的一声挂断了。赵黧满怀欣喜的提起挂在椅背上的大衣，冲出同学宿舍的房门。
「喂欸！不打牌了啊！」
「不了，你们玩吧！」赵黧笑说。
同学：不是吧，见到哥哥这麽高兴，哪像我，哼，见我哥一面，哈！直接想从他的脸给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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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到楼下，然而看到的却不是赵墨的身影，而是一个被人群围住的布偶圣诞老人。
原来赵墨借的是这个。
布偶拿着一张图画纸，上面写着“赵黧同学，收”
赵黧喜不自胜，捧腹大笑，拨开了围观民众，抱住了那个穿着厚重布偶装的赵墨。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他哥蛮神经的，可是他喜欢，有这种傻里傻气的哥哥，忒高兴。
他喷笑道：「智障。」
「再智障，你也得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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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墨选择了这个方式的原因还有一点，就是赵黧在讲完“心痛痛”之後，他另外还透漏了真挚的表白。
「哥，我喜欢你。」
当时听的一清二楚赵墨，心里窃喜万分，即便他知道赵黧说得可能是无谓的话，即便他知道赵黧嘴上的喜欢可能仅限於亲情。但也足够让他高兴很久了。
毕竟喜欢亲生弟弟并不是件正常事。
秘密就继续埋着吧，至少维持现在不远不近的关系是最好的。此等礼物的深意，他亦希望他一辈子都不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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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黧，从今往後，我就把我送给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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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快乐，傻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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