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堂回到自己的住所,从自己的异能空间里取出了那张画,画的边缘还残留着属于幼nV小巧的手指压痕,连画拿到他手中时的角度都没有变过。
在脱离了那名nV孩儿的视线的一瞬间,他就将其慎重的储存了起来,不敢对其造成任何二次的更改。
对于他来说,这是一张神明的告示,在看到这幅图的瞬间,他便想起来了,自己曾遗忘的一切。那未完成的任务,背叛的同伴,唤醒的荒霸吐和大爆炸,以及最新出现的镭钵街。他还有未尽的事要完成,那便是找到荒霸吐,杀Si他。
可是古屋诗织……她在其中,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sE?
虽然只是在森鸥外的诊所见到了短暂的第一面,不过几个视线接触,他们甚至没有说一句话,但是自那时起,他便惦记上她了。因为在看到她的第一眼,除了因为其完美无缺的美貌而引起的些许惊YAn之外,更多的是他从她身上感受到的那种DaNYAn在身T里的暖意。
他甚至都不觉得冷了。
不仅如此,就像是困在一线天中,分不清前后,不知何时是尽头的时候,突然日头升起,一束光自头顶劈开黑暗一般,他一直以来的迷茫消散,虽然只是一瞬,但他确实窥见了自己在纠结的东西的正T。
只是,习惯了藏拙的他不能冒失的去向森鸥外探听消息,所以在当时,他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对于她的兴趣,私下里却在思索该如何去寻找她的去向。
今天只是按照以往的习惯去看看那些给他熟悉感的欧洲艺术仿制品,没想到能在那里看见她,这真是意外之喜了。
但是,她究竟是什么人?看起来柔弱的不得了,个子只b柜台高半个头,连一幅中等大小的画都放不上去,也没有看出使用异能的迹象。她和六年前的那场爆炸有关系吗?他的记忆里,也在哪里有着她的影子吗?
古屋诗织回到自己的家里,将书包扔在一边,向后倒在床上,翻了个身,然后突然把脸埋在被褥里,手攥成拳头,狠命地捶打着,毫不掩饰的狂笑起来。
人偶是不会这样放肆大笑的,可是这里只有她一个,而且她实在太开心了,所以管他的呢!
她想起来了!她真的想起来了!就在笔触挥动的时候,脑中那种cH0U丝剥茧一般的感觉,真相从厚厚的灰尘中被刨出了一角,展露在她的眼前。太宰治就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对面还有个并不熟悉的男人,她努力压下心情的激动,只在几次落笔时靠停顿来掩饰自己颤抖的手,在别人看来,那应该就是顿笔思索而已,殊不知,她早已不再需要顿笔了。
为了不暴露,也为了不被人当成疯子,她可是整整,忍了一路啊。
难怪她会丧失记忆,会忘记自己异能的存在,会常年处在怠惰的状态。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慢慢找回掌控自己能力的时刻啊。
她已经Si过一次了,所以一切不容有失。
当务之急,是要努力去熟悉自己的异能力,学会完美的C纵它,然后再进行下一步的计划。毕竟,她的记忆依旧不完全,b如她现在知道自己只是在使用异能时不能写字,却不知道为什么在此时不能写字;又b如她知道自己Si过一次,但却无法理解到底是如何把自己折腾到Si的地步,要知道有她的异能力在,那么便不会有任何东西伤害到她。
总之,不能着急,顺其自然,先一步一步的来,目前的计划,就是掩藏自己恢复记忆的事实,在保持一切照旧的同时,掌控能力。
做到这些并不难,只要少说话就好,如此一来,就算JiNg明如太宰治也不会察觉出她的异常,若说起无法掩饰的,b如她为什么劳累或者心情不错,从做噩梦到灵感爆发,借口真是要多少有多少。
时间就这样匆匆而过,跨过冬日,迈入春季,古屋诗织靠近了十二岁的关口,而她的异能力,也终于趋于成熟。那么,是时候进行下一阶段的动作了。
她的异能力和现在接触过的环境,b如“羊”和港黑所需要的那种不同,她本人没有任何战斗能力,但是,却可以结合现在擅长的事情,将其转化为利益和名声。如此一来,应该就能有更多的能力去调查当初的真相了吧?
她这样想着,拨通了编辑部的电话。
那一天,太宰治正百无聊赖的挂在森鸥外诊所的椅子靠背上,森鸥外的手上拿着一张X光x片,中原中也跨入一家酒吧,靠在柜台上,等着对方交出本季度该有的保护费,他们面前本来只是拿来当装饰物和背景音的电视里突然响起了古屋诗织的名字,确切的来说,是“梦”这个笔名。
神秘的cHa画师突然露面举办见面会,本人是一个还不到十二岁的小nV孩儿,并且长者一张难以想象会出现在现实世界中的完美无缺的脸,这三个爆点本就足以x1引人的目光,但古屋诗织在上面又加了两个筹码。
她第一次在为自己的作品写上了名字,同时,她表演了自己的异能。
前十名排队获得签名的人都获得了一件由古屋诗织设计的衣服,但那不是由裁缝拿到设计稿之后去制作,而是她直接从纸中拉扯出来的。
异能力《量T裁衣》,能直接将纸中的设计稿变作成衣,尺寸完全符合设计对象的T型,其最大的特征是整件衣服仿佛浑然天成,找不到任何裁剪缝合的痕迹,毕竟在落笔的时候是不会画出这种细节的。
很少有异能力者如她这般高调,也很少有人的异能会表现得如此温和居家,颇具娱乐X质,所以一个不算大型的见面会才被新闻大肆报道,一夜之间,古屋诗织作为天才设计师和异能力者家喻户晓,被一群人追捧,大批的约稿蜂拥而至,她再也无须担忧钱的问题。
所以自然,原本的那家小小的编辑部无法再容得下她了。她无偿的赠送了最后一稿之后,和这个打了近四年交道的编辑部告辞,小金井编辑眼泪汪汪的送别,却也无可奈何。难怪她当初不会签长约,鱼塘哪里能真的养下鸿鹄呢?
家也是要搬的,还有和过去的一些人道别,b如作为她金主爸爸的森鸥外,又b如当初可以帮她寻得一丝契机,但她能自如控制异能力的现在已经无用的太宰治。他们不同于中原中也,实在是太过JiNg明,如果可以,她希望不要在和他们打交道,倒不是怕遭遇危险,主要是她没有对方那么好的脑子,一天天斗智斗勇的,头疼。
不过,兰堂还在港黑,目确除了森鸥外这一处关系之外,她不知道还能再用什么方式与对方产生交集。所以就算要断,在寻找到替代品之前,恐怕也不能这么快就断掉。
这么想着,古屋诗织背起了书包,前往了森鸥外的诊所。不管怎么样,就算只是单纯的出于礼节,她也应该去表达一下金主爸爸这段时间来的照顾和青睐,如果不是他的话,她现在恐怕还待在“羊”里,接受着中原中也的庇护。
在前往那里之前,古屋诗织先去了一趟邮局。她已经能写字了,所以这次在寄往基地的钱中,她第一次附上了信件。要是有机会再见中也一面就好了。她这样想到。
没想到在邮局的门口,她却遇上了太宰治。这可说不上是一件好事,对方不知道她全部的人际关系网,要是此时起了疑就麻烦了。她摆出适当的惊讶,用微笑和点头打了招呼,将书包转到身前,提前抓住信封,写着联系人信息的那一面向内,然后在到达邮箱前站住脚步的后一秒便将其投入,行云流水,毫不拖沓。
太宰治在向她靠近,但速度并不快,完成这一系列动作时距离还有大概五米,安全。平时的她除非询问,否则不会吐露做过的事和将要做的事,所以在这个时候,解释便是yu盖弥彰,她迈开脚步,也走向了对方,并在三步之后停下脚步。面对面距离一米,舒适距离。
她以为对方会说:好巧啊诗织酱,你来这里做什么?难道说你还有我不认识的朋友吗?但是,他却如同叹息一般轻声道:“没有了呢,那种感觉。”
“是的,我能控制它了。”
对方没有搭话,甚至没有笑,垂眸看着她,那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光。这目光甚至b夜晚在荒野中遇到的野兽还可怕,因为至少,野兽的双目会闪着贪婪和凶狠的光,让你明白它的想法,可是面前的少年的眼睛,却更像是一片无尽的虚无。
古屋诗织没有害怕的东西,清楚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她的她也从不晓得何为恐惧,但是在那个瞬间,她忽然明白过来,那种感觉不是绝对的,眼前的人能伤到她。眼前的人是唯一能伤到她的存在。
可是,受伤是什么感觉?痛吗?那种感觉她早就习惯了,总是来得莫名其妙,去的无声无息。她甚至连Si亡都经历过呢。
少年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那么,诗织酱接下来是打算怎么做呢?甩掉已经对你没有用处了的我和森先生,一个人去做些什么吗?”
她倒是想。不过……“我还没想好接下来要做什么。”在这里说谎没有必要。
“还真是直白啊……你也太无情了吧诗织酱!”少年突然换回了往常的一副戏谑地笑脸,那双眼睛眯了起来,古屋诗织清楚的感受到那隐秘的视线重重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不过,我有个问题,诗织酱,你的异能力,真的是《量T裁衣》吗?”
“是的。”
“那么,那个感觉又是什么?只是做衣服,有必要让人产生那种感觉吗?”
古屋诗织从容不迫的摆出了早已想好的说辞。“那个气场是用来丈量人的身T尺寸的。至于那个感觉,大概只是副作用。”
“让人产生幸福感的能力,结果只是为了丈量身材吗……呵,真是有够奇怪的。”
“我不明白你说的幸福感是什么,我只感受到了疲劳和倦怠而已。”
太宰治沉默了一下,突然凑近了身子,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这样说来的话,那我的身T岂不是早就被诗织酱m0遍了吗?你可要对我负责啊!”
y了,拳头y了,这个角度,真的很适合上g拳然后薅着他的衣领抡起来扔到地上啊。不行,就算是解除了虚弱状态,她的身T还是由于过去几年异能力的侵蚀柔弱无b,她不可能拿他怎么办,而且,人偶是不会生气的。
她忍住cH0U动的眉角,果断地转过了身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有,我现在要去森先生那里,你要一起吗?”
“要哦!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事情可做!”至于原本的去商店买绳子的计划,就暂时推后吧。他跟了上去,走在她身侧一步远的地方。
那个令人心生期盼和愉悦的感觉,真的没有了啊。真是的,这个世界还真是一点都不有趣啊。他懒洋洋的眨了眨眼睛,无声的叹了口气。如果他要求的话,她会再次让他浸泡在那种幻想中吗?一直以来都藏着掖着,什么都不说,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夺走他的乐趣,至少得给点补偿吧?望着她在身侧小幅度摆动的手,他伸出手,将其捞入了掌中。
小小的,软软的,和他一样T温偏低,可是触感却要好上百倍。像是一只小小的鱼。以前明明经常牵手的,他却好像一点都不了解她的手呢。
莫名其妙被牵了手的古屋诗织早已习惯如此,以至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如今已经不需要这样了,直到对方像是把她的手当成了魔方,又是掰又是转,拨弄着柔软而脆弱的指骨,就差把指纹也拓下来研究看看了,她才无法忍耐下去,想看看这家伙到底又在Ga0什么鬼。
可是,呵斥的话语没能说出口。因为眼前的少年,看起来似乎很悲伤的样子。
算了,随他吧,被玩手指什么的,总b把突然跳进河里的人捞起来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