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习子萤、任白枭、澹台无道与叱罗臻臻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草原另一头,牡丹的马儿栓在大树旁静静地吃草,她上前抚抚马儿,卸下马儿身上的行囊,这些都是红萱昨晚替任白枭准备的,今早要出发时她身T不适,才交代给牡丹,特别是药瓶子。
「今晚你们在京兆尹府用完晚膳,记得提醒殿下服用。」
向来殿下的膳食汤药都由红萱全权负责,从不假手他人。他早晚会固定用药,平常也会备着以备不时之需;这药刚刚任白枭还给她服了一些。
牡丹从怀里拿出药瓶,打开仔细端详里头的白粉末,她曾经请司药司交情好的姐姐帮她打听红萱备给任白枭是什麽药,然而这件事保密到家,听说只有一名任白枭的贴身医官知道此事。请人跟踪红萱也未果。
说实话,从坠崖後,她时不时就会腰疼,再加上刚刚逞强骑马旧疾复发,本以为腰伤又要折磨她一天,没想到服下药粉後,神采奕奕,内伤好了一大半,就像那日澹台无道服下的月砂一样神奇…….牡丹将药瓶凑近鼻前闻。难道任白枭长期一直在服用的是月砂?
身後树丛忽闪过人影,牡丹惊讶的神sE随即变成警戒。她迅速将药瓶收进怀中,按着怀里的月泉剑转身,她瞪视树丛缓缓後退拉开距离,以方便躲避突然窜出的敌人攻击。此时,她感觉身後又有气息,牡丹转身直接往後回旋一踢,然而她的脚踝却直接被对方一把拽住。
这对付身後敌人的防身术,还是他澹台无道教的呢,他对她的花拳绣腿可是了若指掌。
「京兆尹大人。」牡丹眼睛惊讶到瞪大眼。澹台无道什麽时候绕回来的?
他松手撇下她的脚,「怎麽只剩这点力气?在长乐g0ng过得太舒服了?」
「是阿,托大人的福。」牡丹撇过头,回避他的眼神。
澹台无道拽住她的手腕m0她的脉象,牡丹好不容易才甩掉。
「你脉象怎麽那麽弱?」
「用不着大人C心,您还是赶紧去陪您的楼兰公主骑马吧。」
酸溜溜的语气又来了,那天和叱罗臻臻与任白枭在长乐g0ng小聚,澹台无道就发现牡丹拘谨地坐在一旁,一句话都没说,这可一点都不像以前京兆尹府罗嗦的掌事小姐。
澹台无道一把抱起牡丹。
「放我下来。」
澹台无道不理会她的挣扎,而且她现在的内力因为旧伤也不b过去;像以前她还小的时候一样,澹台无道拎老鼠般把她拎上马,然後一跃而上,将她固定在怀里。
「放我下来。」牡丹当然挣脱不了澹台无道。
「陪我骑马。」
「我不要。」
「我没有要问你意见,这是命令。」
「京兆尹大人,你放尊重点。」
「尊重?你刚刚坐任白枭的马来围场,现在坐我的马就不尊重?」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牡丹瞪他,看见澹台无道暴躁不满的眼里有些受伤,『因为我是太子妃』这句话她说不出口。
她沉默下来,澹台无道也知道她想说什麽,她没说,他也不想替她说。他轻拉缰绳,马在草原上悠悠慢慢走着,蓝天白云,以前她还小还不会骑马的时候,两人也曾像这样,他环抱着她骑着马去近郊溜搭,他熟悉的气息就在她耳边,b在任白枭怀里自在多了。
两人悠悠晃晃的走进树林里,澹台无道的纠缠不清老是Ga0得她心烦意乱,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就像他当初为了月砂舍弃她,她也有b他还重要的事要做。
牡丹打破沉默,「大人,你就忘……」
「嘘。」澹台无道突然露出警戒神sE,他打断她的话,拉紧缰绳,马踩踏树叶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树林里只剩鸟鸣啁啾,他聚JiNg会神的侧耳倾听。
牡丹也察觉不对,刚才身後的树丛彷佛有其他人,毕竟澹台无道没有必要躲在她身後的树丛里。说也奇怪,这样的皇家围场在偏僻的近郊,平常就人烟稀少,也只开放给皇家狩猎与文武百官到访,知道此处的人并不多。再加上皇上的密令,他们今日在围场是私下行动,不该有其他人进入围场。
巡守的卫兵不会如此鬼祟。如果是知道他们行动,而特地到围场潜伏的人,想必来者不善。
牡丹推论得出,澹台无道也早就嗅出危险X。对方极狡猾,还耐心等待他们进了树林才现身,这可是包围与突击的最佳地点,摆明致人於Si地。澹台无道与牡丹两人战战兢兢的隐匿了声息,静静观察四周,树林洒落yAn光缝隙,任何风吹草动都是即将扬起的杀机。
。
在黑衣人现身同时,两人一同跃下了马。
敌人有两人,攻势直指澹台无道,剑剑犀利无情,对方武功甚高,且混杂多门功夫,让人看不清招式;若是一打一,澹台无道或许能占上风,但是一打二,加上对方默契十足,澹台无道显得有些吃力。
澹台无道快速衡量一下目前状况,以牡丹现在的身子不可能帮得上忙,又万一他们矛头指向牡丹,他自顾不暇之余恐怕也不能保护她,挟持她来威胁他更是易如反掌,那情况就更不利了。
「你快走。」
澹台无道陷入危险,大凉少了大将澹台无道,对复兴大燕是一大帮助。她如果举剑相助,取他X命不难。然而,她办不到。
她早就知道今日围场狩猎护卫稀少,是偷袭澹台无道与任白枭的大好时机,但是她并没有知会炎云寨的人这项情报,g0ng内众人都以为她们是在城内游玩。她说服自己,她想要光明磊落的复兴大燕,而不是用这种偷Jm0狗的方式,如果可以她甚至不想伤害任何人……复仇怎麽可能不伤害任何人,尽管她也知道自己可笑,但是她不想再多想。
不过,这两人到底是谁,从何得知任白枭和澹台无道在围场,这件事除了今天到场的几人,还有红萱,再来就是瑛妃与任渊知道此事而已。对了,还有一人……
牡丹思绪很快被打断,敌人似乎早就将血湖门的武功研究透彻,他们有备而来,杀机满满,两人彼此配合,诱出澹台无道的弱点。牡丹在一旁很快看穿对方的陷阱,就在对方即将击中澹台无道要害时,牡丹下意识就冲上前去,「小心。」她奋不顾身推开澹台无道。
「牡丹!」
牡丹y生生吃下这一掌,冰凉的手,掌心却如火般灼热,在眼前发黑晕过去前,她似乎看见黑衣人责备的眼神。
世界安静了下来,她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与回忆里的声音,彷佛回到了过去,那个时候她的视线还只到澹台无道的腰头。
『有别於其他门派,只有血湖门练的是寒功,运行时全身都会特别冰冷,而血湖门第十式,焚心掌,将锁在身T深处的气自掌心一次击出,内功越强气越发灼热。』那时他压着她的小手,将她的掌心一起贴在他的x口,澹台无道冰冷的手掌渐渐冒出一GU灼热穿透她的掌心,映在他冰冷的x膛上,『那麽冷的掌,大概也只有血湖门的焚心掌能办到了。』
会使用血门湖上等武功的,除了澹台无道外,只有金竹一人。金竹为什麽会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