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牡丹以为施宝蝶只是想逃离炎云寨,没想到施宝蝶却带着她走向更里头的茂林。沿途偶遇敌兵,全被牡丹解决的乾乾净净。
「喂,路在另一头呢!」牡丹困惑不解,明明刚才在池塘附近,两人有机会可以逃向外边的要道,施宝蝶却偏偏往内走。
施宝蝶露出严肃的神sE「我奉大当家之名,要去後山找一位金竹师太。她在炎云寨後方的断崖闭关苦修,不知林之军队攻入山里。当家的要我去警告师太,让她小心提防。」
牡丹好奇心大起,这金竹师太是怎麽样的人?竟让炎云寨的大当家派自己的夫人冒险警告?
两人在雾气弥漫的茂林走了许久,周围云雾朦胧,伸手不见五指。渐渐的,两人竟走散了…
「施夫人…」牡丹轻声叫唤几声,周围回应她的,只有蛙鸣鸟叫。月光照S下,前方洼地隐约有人影及谈话声,牡丹翻过树丛,映入她眼帘的,赫然是澹台无道与一名苍老的道姑。
牡丹一愣,随即隐没气息。只听澹台无道狭长的眼眸半掩,目光深幽,他缓缓道「师叔,您再不把月砂的下落说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道姑冷冷一笑「你如何肯定,方度一定会把月砂交给我保管?」
「整个西域,只有师叔有能耐带方度的人马攻入都护府,夺取月砂。」澹台无道眯起眼,像只蓄势待发的豹「既然都抢到手了,月砂一定会让武功最好的人看顾。」
道姑露出鄙夷的神情「武功最好?一年前,你派人向我下毒,b得我不得不闭关修炼,我就再不敢在旁人前夸耀武功了。」
澹台无道露出俊魅笑容「那个探子可是费了许多功夫,才有机会向师叔下毒的。可惜他只来得及下毒,却让师叔逃掉了。」
「事未竟全,想必那探子被你好生责罚一顿吧!?
「还好。只是割手断舌,罚他去南边苦窑做看守而已。」
师太瞠目露出憎恶之光「你还是老样子!过河拆桥,心狠手辣!当年我掌门师兄好心在西域收你为徒,你却亲手杀了他!」
这名金竹师太,是西域血湖门之人。血湖门武功奇幻绝l,招式惊心动魄,门主费尧收徒极为严格,若不是资质奇佳,他是不肯收的。
当年,任渊带着十一岁的两个男孩去都护府做客,偶遇费尧。费尧见澹台无道有根骨,十分喜Ai,提议要收他为徒。任渊问过澹台无道的意愿後,便答应了。
血湖门离任渊的军营很近,费尧每天不厌其烦的来教澹台武功,一段时日略有所成後,也偶尔把澹台带回去细细教导。每当费尧教导时,任白枭总是刻意避开,因为任渊告诫过儿子,偷学武功是武林禁忌。
不过三年功夫,澹台无道的武功已是弟子辈中最厉害的。但是不知为何,费尧忽然把澹台无道逐出血湖门,据说是他行为乖张,不尊师长,惹恼了费尧,从此两人不相往来。
数年过去,澹台无道随任渊起兵篡位,血湖门随当时的旧都护府力抗黑衫军,被澹台无道亲自领兵攻入,费尧惨Si在澹台无道之手。
金竹原来是费尧的小师妹,俗名杜若仙。其实血湖门并不收nV弟子,只是杜若仙的生父是前任掌门,也是费尧的师父,对费尧有大恩。
因此,师父Si後,费尧对杜若仙极照顾疼Ai,亲自教她武功,只是没让她列入弟子名谱而已。众人都极敬重杜若仙,尊称她为师叔。
杜若仙跟费尧差了十一岁,对他一往情深,可惜费尧苦心武学,早已摒除男nV之情。她被费尧拒绝後,便游历四海,天下为家。费尧被杀後,她更出家成为了道姑。
她恨极了澹台无道,大凉朝成立後,她便积极与各反任势力联系。某次,她透过楼兰人,打听到月砂的事。
月砂是月牙泉附近一处坑洞生长的白sE药草,所提炼出来的秘药。此药灵验神效,几乎无所不治,更能大大提升军力。据说,月砂再加上一些药材,可以提炼出长生不老药。
杜若仙曾经将月砂交给JiNg通药理的同道研析,月砂确实能提炼的更为JiNg萃,毫无武功的平凡妇nV服下,短时间内力气能提升数倍,甚至可以跟悍匪打成平手。但要说长生不老,应只是虚言。
「月砂只可以草药同炼!若跟荤腥的药材同炼,虽然能让原本的药效更强,但也会产生剧毒。」同道望着一碗黑sE的药水摇头叹息。「服下此毒後,就需日日喝毒,否则会剧痛而Si。」
月砂原是楼兰皇室秘传的神药,楼兰王与任渊交好,任渊yu起兵,楼兰王索X便把月砂提供给任氏军队。楼兰皇室知道此事的不在少数,皇室之人几乎个个都有服食月砂的习惯。
金竹师太知道这件事後,就与方度搭上线。在方度军队的帮助下,她成功攻入都护府,抢走二十箱月砂。月砂极难练成,三年才能练出一石。因此,任氏皇朝对金竹师太恨的牙痒痒的,私下不知布了多少天罗地网想搜捕她,却一无所获。
澹台无道面无表情的走近她,一举剑,便刺入她右腹。金竹似乎原本就被他打伤,竟动弹不得,y生生被他刺出一个窟窿。她皱起眉头,只是闷哼一声,脸sE依然倔强不屈。
「师叔果然好胆sE。」澹台无道轻声笑着,好像在看什麽好玩的事物「如果我把你交给我的掌刑处,让他们日日对师叔严刑拷问,不知道师叔能撑几天?」
他的神态犹如猫抓老鼠般戏弄,让牡丹看了很不舒服。掌刑处的手段,她也略有耳闻,割r0U,刨肤,断指...越想,牡丹越难忍受。她与金竹师太素不相识,但是,她不愿意这名老人落入澹台无道的手里。
牡丹将脸悄悄蒙上,跃跳到附近的林子。那林子刚好有一支林之的军队,他们被牡丹引来,冲向了澹台无道。澹台无道心一凝,面对数千士兵源源而来,他无暇顾及金竹。混乱间,牡丹扶起金竹,消失在树林里。
「小姑娘,你不是澹台无道府上的掌事姑娘吗?你为何要救老身?」
沿途打退几批林之的人马,牡丹带着金竹闯入一个隐密的偏屋休息。她看桌上有茶水,便为金竹倒了一杯。金竹一边喝,一边打量着她。
「师太如何知道的?」牡丹拉下脸上的面罩,十分讶异。她在京城多年来出入京兆尹府,被澹台无道的敌人认出,并不奇怪。可是此时自己脸上明明盖着布罩啊!
金竹轻声一笑「你刚刚用我门的武功跟人对打。我血湖门的武功艰深高绝,中原除了澹台无道,没有人会。你既然会血湖门的武功,就表示你是他教出来的。我听闻他除了教他府上的义妹武功,就再没教过别人了。」
「是...」牡丹低声表示「我只是觉得师太已年迈,他不该这样对你罢了!」
金竹闷哼一声「他不该做的事可多了。谋逆,欺师灭祖,lAn杀无辜,始乱终弃,桩桩件件难以数清,我也不说了。你既然救了我,就表示你是个有良知的。以後你就弃暗投明,别跟着他为虎做怅!」
前三样牡丹知情了,但是澹台无道何时始乱终弃了?对青楼那些nV子吗?「始乱终弃?」
金竹面露鄙视眼神「他以前在西域素有花名。他g引匈奴公主好借兵攻打戎狄,也曾经与乌孙王的宠妃私通,为的是毒害前乌孙王,让任渊的军队可以掌控乌孙。他的情Ai都是别有用心的,达成目标,利用完,他就把人一脚踢开,毫不留情。有个若羌将军之nV被他抛弃,差点服毒自尽,救回来之後,将军Si活求他去见一面,他只是淡淡表示,那nV子已经跟他没关系了。」
牡丹脑中一片轰轰作响「澹台大人他...在中原,不曾如此...」
金竹冷笑「也是。他已经位居高位,不需再使这些下三lAn手段来牟利了。」
牡丹心里一片冰凉,原来她一直没真正认识他。此时,前方忽然砰砰大响,一名虯髯大汉带着好几人闯了进来。「师太,您没事吧!」他跪倒在地检视金竹的伤口,神情甚是担忧关怀。他便是炎云寨的大当家,方度。
方度当年由朝廷命官落草为寇後,曾经被金竹所救,从此视金竹亦师亦母。许多山寨大事,他也都会与金竹商议。
金竹温言安慰他「放心,我没事。」
此时,一个小头目转头打量牡丹,忽然指着她怒叫「当家,她是那个会武功的g0ngnV,跟澹台无道一起坠崖那个义妹。」一时间,几只亮恍恍的大刀向指牡丹,牡丹也举起手上的剑,不客气的瞪了回去。
「把刀放下!这小娃娃救了我!」金竹咳了几声,示意所有人放下武器。
方度困惑望着牡丹,忽然他脸sE一变,露出难以置信的神sE「你是...公主...景皇所出,年纪最小的那个公主?我记得你叫...牡...牡丹...?」
牡丹这一惊非同小可,除了江嬷嬷,在京城多年来,还从未有人识破她的真实身份,一些前朝旧臣见到她,也没认出她来。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这个山贼头子竟然认识她?
「你...你在说什麽?我不知道!」牡丹直觉摇头否认。
方度眼框含泪「我曾经见过小公主一面,还拿过一个木雕兔子给公主,公主忘了吗?」
牡丹苦苦思索儿时回忆,她记得自己有过一个木雕兔子,但是何人所赠,她早已忘记了。也不能怪她,因为她得到兔子时才三岁。
当年,方度极受栾景器重,他X情耿直,擅长打战却不擅长做官,多次被人设计陷害,官位却一直难升。要不是栾景有心维护,他早锒铛入狱了。後来,他被同僚告发通敌,栾景再也难以维护。
所谓通敌,其实是战场上的虚以委蛇,假意示好,目地是待敌人放下戒心,再一举攻破。因为证据确凿,他的多名副手都跳出来指控他收受贿络,甚至还有他亲笔示好的文书。他百口莫辩,被判斩立决。任凭栾景如何维护,也抵抗不了满朝文武的悠悠之口。
方度一气之下,索X逃狱。逃亡到渡口,他身无分文,也无通关文凭,无法搭上渡船。此时,一名黑衣人忽然出现,送来大批的银子跟通关文符,他才顺利逃离官兵追捕。
他认出这名黑衣人,是景帝身边的贴身公公。从此,他对景帝感恩戴德,即使不得不落草为寇,他还是仅记皇上的襄助之恩。任渊跟他有同袍之情,两人年少时极为友好,後来任渊远赴西域,两人也常有书信往来。关於方度在仕途上的种种磨难,任渊也表达出强烈的愤慨。方度常常觉得整个朝廷,只有任渊明白他。
但是,当任渊登基後,方度还是愤然与他割袍断义。在他心中,他唯一的正主,只有栾氏。
景帝Si後,他供奉景帝一家的牌位,日日上香,不曾间断。昔日受邀到御花园与帝后饮宴的往事历历在目,景帝宽厚,皇后聪慧,小公主活泼可Ai,一家和乐融融,就跟寻常百姓家没什麽两样。他一直将当日场景深深刻印在心,故人虽逝,音容却未曾磨灭。
记忆中的小公主娇俏明丽,杏眼桃腮,举手投足间已隐约有倾世的风采。当年景帝一家惨Si的消息传出,他还惋惜那位年幼的小公主际遇堪怜,没想到十数年过去,他竟在这个荒山野岭,与故人之nV重逢。
他认人的本领一向很好,一个人身量T型会变,容貌姿态会改,但是深刻在骨子里的底蕴,是很难改变的。
眼前的姑娘在言谈举止间不经意流露出的贵气与涵养,就跟小时候的她一模一样。更别提她那一双坚毅的目光,跟蓝皇后有多像了。
眼看方度泪眼蒙胧,牡丹对他虽然没什麽印象,但也能感受他对父皇的一片赤诚。听完金竹师太解释方度来历,牡丹拱手一拜「方将军,小nV确实是栾氏之nV牡丹,但我已经不是公主了。牡丹感激您对父皇的赤胆忠诚,作梦也想不到,当世还有人缅怀父皇。方度将军,请受牡丹一拜。」
方度怎麽敢受此大礼,连忙扶住牡丹「公主,听说当年您已经Si在任兵手里,为何又跟了澹台无道?甚至还进g0ng当g0ngnV呢?」
牡丹简略将这些年的遭遇一一诉说,听到她小小年纪,就知道使苦r0U计好留在澹台身边,金竹师太忍不住拍手赞道「聪明!就算旁人认定你已Si,但是难保他日不会有人翻案重查,你就算躲在天涯海角,也不如躲在澹台身边安全。谁又会想到栾氏余党,就住在黑衫军头子的府上呢?」
她将牡丹拉到身边,目光甚是慈Ai「好孩子,难为你这些年吃了这麽多苦。以後你就拜我为师吧!我会将本门绝艺倾囊相授,你的武功绝对会b澹台无道更高。有方度将军扶持,再以你栾氏後人之名号召天下兵马,反任志业更加名正言顺。匡复栾氏,报仇雪恨,指日可待。」
牡丹脸sE一滞,她摇摇头,苦涩笑着「不,我不想匡复栾氏,我父皇也不愿我替他报仇。」
金竹跟方度同时一愣「这话怎说?」
於是牡丹将江嬷嬷一事缓缓说了。「我母后应该还被囚在皇g0ng里。我至今仍待在g0ng中,就是为了救出我母亲。等我救出母亲,我们就会离开皇城,远遁山林,再也不理朝政是非了。」她确实想报仇,午夜梦回,想到父亲惨Si在任渊之手,她就深感愧为人子。但是一方面,她又知道父亲确实不会希望她报仇的,他在天上,必定希望她与母亲安稳过下半辈子。
b起报仇,她更希望与母亲团聚好好生活。所以她摒弃了报仇的念头,一颗心都放在打探母后的行踪上。
方度显入沉思,金竹急忙劝说「牡丹公主,您好好想,为人子nV替父报仇,乃天经地义之事。况且匡复栾氏,您也有责任。虽然你是nV子之身,无法称帝,但改日你招赘一贤夫,生下栾氏骨血,天下大位仍是你栾家的。」
牡丹叹口气,幽幽道「若我母后也不愿我匡复栾氏,为父报仇呢?」曾经她也已为父仇不共戴天,无法手刃仇人,是为不孝。但是听了江嬷嬷诉说父皇的遗言,她报仇的念头已经很淡了。现在的她只想救出母后,天l团聚,好好尽对母后的孝道。
金竹一呆,还想继续劝说,忽然火箭纷纷由外S入,一名手下匆匆来禀「林之的军队攻进来了!」
火光四S,杀声震天,林氏军队如鬼魅般由外涌入,炎云寨一众依然顽强抵抗,双方陷入胶着,厮杀声不绝於耳。
方度指派二十多名武功高强的亲信,护送金竹师太跟牡丹到寨西的山洞,也就是藏月砂的地方。「师太,就请您携带月砂及牡丹公主逃出去,方某会留在山寨断後。若方某能侥幸逃脱,我们江湖再见。」他豪迈一笑,威风凛凛的投入火光当中,牡丹心中一阵酸涩,她彷佛看见当日屠g0ng的场景。
月砂藏在寨西最边角一处隐密的岩洞里,方度这二十多名手下确实厉害,沿路砍了将近五百多人,虽然众人毫发无伤,但大夥也都渐渐气力不支,气息紊乱。
「师太,公主,月砂就在洞里。等我们将箱子搬上马车,就可以直驱山道…啊…」话未说完,惨叫声就伴随着淋漓鲜血,泼洒了四周。只见不知从哪冒出来十多只恶犬,只只口吐白沫,利齿狰狞,十分凶恶。这些狗的力气很大,动作更是敏捷如豹,牠们群起围攻,一下便咬Si五六人,余下之人也陷入苦战。
「看来这些恶犬,是被林之喂食了月砂。」金竹一边奋力抵抗,一边摇头叹息,神sE灰败绝望。
眼看这些恶犬撕咬的姿态有如厉鬼,牡丹心中越来越恐惧,万一这些月砂全落入林之手中,他拿来喂食几百,几千条恶犬?不!月砂不能落入林之手中。牡丹心想。
她举剑冲入犬阵中心,一阵砍伐,两只恶犬被刺中咽喉,一时之间,竟没立刻Si去,依旧喷着鲜血朝她扑来。她x1一口气飞身闪躲,灵活翻身,又迂回刺中七八头恶犬。但是这些恶犬皮粗r0U厚,受了伤反而更凶猛,渐渐的,所有的恶犬都围住她猛攻。她一时不敌,转身便跑入山洞里。
洞内空间狭小细长,她一路狂奔至尽头,恶犬在後方紧追不舍。待她奔入一间石室,八条恶犬已经牢牢包围住她。
牡丹心中一阵叫苦,仍只能举剑抵抗,两只恶犬飞撞而来,她勉强闪避而过,手腕跟前臂仍被利爪抓伤。
余下又有五只恶犬迅速攻来,她挥剑砍中三只,一只恶犬咬上她肩膀,一只咬住她後小腿,她奋力甩开两只恶犬,身子一顷,跌坐在地,这五只恶犬又眼睁睁朝她攻来,眼看就要把她撕裂。
忽然间,一条白sE的巨大身影飞扑而来,挡在牡丹跟前,几条较细小的白影也纷纷窜入石室,呈圆阵形护住了牡丹,一一朝着恶犬低鸣嘶吼。
「大雪,立春,大寒,小寒…」牡丹一阵惊喜,几乎热泪盈眶,大雪跟她一群狗孩子们竟然在此危及时刻出现,不枉费她这些年对大雪的照顾疼Ai。
立春这些狗孩子们虽然还没长很大,但牠们都是被当成护院犬教养的,加上牠们都有狼的血统,面对敌人十分凶猛,所以一时之间,九条小白狗儿竟与五条恶犬撕咬到不分上下。
另外还有个大雪在,牠凶起来无人能敌,护主心切加上母Ai喷发,牠在小狗儿们陷入胶着时,一举冲入,动作迅如闪电,没几下功夫,这五条恶犬已经倒地没了声息。
「辛苦你们了。」牡丹慈Ai的抱住大雪跟小狗儿们,牠们雪白的毛皮都沾上了鲜血,回去可得替牠们好好清洗。话说回来,大雪跟狗孩子们不会无故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人带牠们来这里,寻找她跟澹台无道的下落。
平日教养小狗儿的,几乎都是京兵。大雪只听黑衫军几名副将的话。大寒跟小寒,之前是给习子萤带往羽林卫饲养。全部的狗都在,那表示朝廷几GU主力兵队,就集结在附近。
朝廷兵马在附近,炎云寨明显不敌林之的军队,澹台无道又对月砂势在必得。炎云寨想要保存实力,避免覆亡,只有一个方法。想了想,牡丹叹口气,走出洞外,找到金竹师太商议她的计画。
此时,方度与残余的手下,与林之亲自领军的主力部队陷入苦战。忽然间,远方不断有人高喊「林大人,找到月砂了!找到月砂了!月砂在寨西的山洞里!」
林之大喜,喊叫的几个人,都是他重要的g部。於是林之不疑有他,立即将所有兵力转向寨西而去。
林氏所有兵马围住了山洞入口,林之带着一夥人走入内室,兴奋无b的打开箱子,皎洁的月砂赫然映入眼帘。林之几乎乐开了花,他再三吆喝手下将箱子一一搬上马车,正当所有人准备打道回府时,朝廷兵马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围住了林之。
「林大人,久别无殃否?」澹台无道冷冷的望着林之,他身後一队黑衫军蓄势待发。右边,习子萤带领的羽林卫在山崖边搭起一整排弓箭,大批京兵则据住了要道。
林之气到满脸胀红,好不容易到手的月砂,眼看又要易手。
杀声再度盘据山头,林之的兵力明显不敌朝廷兵马合击。混乱间,林之在手下掩护下,悄悄由一条小径溜掉了。
***
此时,牡丹已经带人救出了方度。一行人马此刻在山道上,离林之与朝廷的兵马已有数里之遥。
「方将军,与其让月砂落入林之手中,不如落入朝廷手里。日後要抢回来,机会也b较大些。牡丹贸然下此决断,还请方将军见谅。」
方度望向四周,重要的部属都在,挚Ai的发妻宝蝶也没事,金竹师太也没大碍。山贼转移阵地乃兵家常事,东山再起对炎云寨有何难?
「方度在此谢过公主。」他朝牡丹深深一拜。
牡丹辞别众人,声明自己还要回g0ng调查母后下落。方度再三挽留不成,只好随她。
眼看牡丹的背影走入山下那群羽林卫,金竹师太深深叹了口气,极为惋惜。她有谋有略,机智聪明,又与任氏势力关系匪浅,最重要的是,她是栾氏遗孤。若不能承继反任大业,实在太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