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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以后，早川秋，电次和帕瓦三人就有了新的进账项目。
——打劫小混混。
在孔时雨还没给他们介绍工作，无所事事的一段时间里，三人在这片区域彻底恶名远扬，被揍得哭爹喊娘的小混混们称之为“恶魔三人组”。
意外地贴合人设呢。
虽然暂时不算缺钱了，但这到底不是长久之计——附近的小混混已经被打劫了个干净，甚至有人因为恐惧过大直接被吓到穿上校服重返学校，做个不会挨揍的乖学生。
某种方面，这片区域的治安倒是得到了不小的好转。
好在，在这些“不法之财”花光之前，孔时雨终于联系了他们。
“……总之呢，这次的委托应该只是个三级到二级之间的咒灵，袚除起来应该不算难。”孔时雨手指夹着一根烟，跟他们介绍情况，“委托人是开借贷公司的，最近总被噩梦侵扰，前些天身上也开始出现掐痕，这才来联系我。”
“借贷公司……”电次在把手臂背在脑袋后，恍然大悟，“那不就是高利贷吗？！”
“也可以这么说……毕竟都是通过黑市委托给我的，雇主基本也不用指望谁什么好人啦。”孔时雨开来了一辆车，带着他们三个往委托地点走去。
“……不过说起来，咒灵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早川秋坐上车，插嘴问道。
虽然觉得咒灵大概跟恶魔差不多，这些天早川秋也逛了不少书店查了不少资料，但并没有找到和咒灵相关的系统知识。
看来和恶魔不一样，咒灵应该是对普通人隐藏起来的东西。
“……不是吧，连这个你们也不知道？”孔时雨一度觉得自己对他们的知识面已经低估到一定程度，结果事实上……根本就是0啊？
无奈，他只能趁着这段路途简单讲了一下。
“所以咒灵就是人的负面情绪产生的……”早川秋听完若有所思，的确和恶魔差的不多，恶魔是由人类的恐惧产生的。
区别只是普通人看不看得见而已。
至于帕瓦和电次，压根没怎么听。帕瓦还在一直眼睛亮闪闪地在车里左摸右摸，时不时蹦出一句：“这车好棒！本大爷也有一辆一样的车！”
……你有个鬼啊。电次在旁边翻白眼。
车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是一栋公寓楼，二层似乎被改造成了办公区，竖着一块脏兮兮的牌子：高原借贷公司。
好了，实锤了，绝对是高利贷。正经公司谁开在这里啊。
孔时雨带他们走上二楼，介绍委托人给他们认识：“这位就是这次任务的委托人，高原先生。”
高原是个身材有点矮小的男人，昂着下巴，穿着西装，看起来倒是人模人样的。
“你们就是接了委托的人？”高原挑剔地打量电次三人几眼，勉强哼了一声，伸出手“算了，看在孔先生的面子上……”
电次打了个哈欠，帕瓦掏了掏耳朵，这俩装没看见。
作为唯一能正常沟通的人，早川秋叹了口气，也伸出手：“你好高原先生，我是早川秋。”
他握住高原伸出的手，用力摇了摇。
“……疼疼疼疼松手！快松手！”高原尖叫一声，连忙去抢救自己快要被捏断的手。
“抱歉高原先生，我没想到你的手这么脆弱。”早川秋顺势松开手，嘴里说着道歉，却一点都没带歉意，连个微笑都欠奉。
……这几个小子心眼还真小。旁边的孔时雨默默想。
不过他中间人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也就不再停留，把后续交给他们几人，自己先离开了。
高原龇牙咧嘴地甩了甩手，嘴里嘀咕着骂了一句什么，不过到底没敢再给他们摆脸色看，臭着脸把他们领进了屋。
屋内装修还算凑合，勉强弄出了办公室的感觉。高原自己直接坐在桌子后的主位上，给自己点了根烟。
“……反正，事情的原委你们应该也知道了，我最近总是睡不安稳，一开始以为是噩梦，结果后来梦里的痕迹开始出现在身上……”
高原描述了一下自己的经历，说着，他拉下自己的衬衫领子，露出一道青黑的掐痕。
在电次和早川秋两人的感觉里，那痕迹似乎残留着一种负面气息，侵蚀着皮肤下的生命。如果是正经咒术界的人，就会知道这是“残秽”。
“啊……不过这屋子里倒是没看见那什么咒灵啊。”电次左右走了一圈，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那我可就不管了！”高原嗤了一声，“找出那种东西是你们的工作，我可是付了钱的，所以快给我好好干活！”
“好好，真是不讨人喜欢的大叔。”电次转过身做了个鬼脸。看在钱的份儿上，要他勉强忍一下也不是不行。
“要是跟噩梦有关的话，不如等到晚上再看看情况吧。”早川秋提出了还算有用的建议。
“等等……帕瓦呢？”早川秋往旁边瞥了一眼，突然眉毛一跳。
“她不就在……啊咧，她没跟进来？”电次也才注意到。光顾着观察环境了，一时没发现帕瓦走到哪去了。
在进门的时候明明还在啊。
……两分钟后，几人循着咀嚼声来到了旁边挂着“私人休息室”的房间。
房间里，帕瓦正对着大开的冰箱门，吭哧吭哧地啃着西瓜，地上已经落了好几块西瓜皮。
“……啊啊啊混蛋！这可是我的私人休息室！”高原再次发出尖叫，“那也是我的西瓜！你这没礼貌的家伙未经允许到底在干什么啊？！”
“啊啊？当然是在吃西瓜啊！”帕瓦理直气壮，“这不是你招待我们用的西瓜吗？”
“谁说那是招待你们的？？！”高原被这不要脸的话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你怎么不给我留一块？”电次则是不满地问。
“本大爷发现的当然就是本大爷的！”帕瓦两口吃完剩下的西瓜瓤，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可惜只有一个西瓜，再来点蓝莓之类的就更好了！”
早川秋看着几乎快要冲上去打人的委托人，只得无奈地把人拦了下来。
经过一番混乱，场面总算是再度平稳下来。
即使再生气，对这几个处理“里世界”问题的委托对象，高原也不敢随意得罪，只能是大骂了一通后，在早川秋不走心的安抚下不了了之。
然后新的问题出现了。
“糟糕……”帕瓦片刻后捂住了肚子，脸色惨白，“冰西瓜吃太多，坏肚子了……”
早川秋扶额：“……厕所在那边。”
帕瓦风一样冲了过去。
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之后，帕瓦终于一脸舒畅地走了出来。
委托人高原此时则正在打电话让属下负责处理那些借了贷款的人相关的工作，语气颐指气使，让人听了拳头有点痒。
现在天还亮着，离夜晚还有几个小时，早川秋三人就各自在房间里休息，电次顺便打了个盹。
半小时后，高原终于挂掉了电话，脸色颇为得意，提了提裤子往厕所走去。
而后响起了一声惨叫。
“谁TM上完没有冲厕所——呕！！！”
被臭气熏得差点当场呕出来的高原滚出了厕所门，一边呕吐一边气得整个人都要哆嗦起来。
——还能是谁！除了他就只有那三个活人了！！
早川秋和电次同时缓慢转头看向帕瓦：“……”
早川秋：“帕瓦，是你没有冲厕所吧。”
电次：“为什么不冲厕所啊？”
“哈？”帕瓦奇怪，“这又不是在家里，为什么要冲厕所？”
早川秋和电次：“……不是在家里也给我好好冲厕所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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