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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又刺激地在蓝星大学待了大半天，傍晚的霞光从天际漫上来的时候，簇锦恋恋不舍地和新朋友道别。
她们还有一个舞会要参加。
蓝星大学每逢五十年就会举报一次非常盛大的建校纪念日典礼，其中最受欢迎的项目就是晚上的舞会。
舞会设在学校最大的一个礼堂，会布满八月份开得最好的白色月光花，馥郁的香气和翻飞的裙摆交相辉映，变化不停的舞步是庆典最大的亮点。
簇锦被拎着去了学校的宿舍楼里，然后劈头盖脸被扔了一件连衣裙，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裙子上坠着的小珍珠砸了一下头，险些因为看不清视野摔一跤。
“你干嘛呀。”
女孩儿软乎乎地抱怨，手忙脚乱地拿下盖着自己的裙子，像是一只被困住手脚的猫儿，可怜、无助，还有点生气。
西时看着她的狼狈样子，心里头那股子不轻不淡的醋意才勉强消下去。
她从裤子口袋里抽出一张蓝色的卡扔了过去，然后就没骨头一样坐在了椅子上，长长的腿无处安放，干脆倚靠着座位直接交叠双腿架到了桌子上。
白衬衫黑裤子，冷淡又艳丽的美人儿豪放不羁的姿态把簇锦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粗鲁。”
“水卡放在卡槽里就会能刷出热水，洗快点出来换上跳舞的裙子，九点钟的时候舞会就开始了。”
“迟到了也和我没关系，哼。”
作舞伴可是自己屈尊降贵勉强答应的，为此簇锦还强忍着不舒服学了小半天的高跟鞋跳舞，要是迟到了没跳成开场舞那肯定是西时的锅。
谁让她刚刚在路上磨磨蹭蹭的。
小人鱼傲娇地扬起脸，抱着睡裙和水卡往盥洗室走，路过某个懒骨头上将的时候还故意将步子踩得“啪嗒啪嗒”响，有些好笑。
水声模模糊糊地响了起来，西时闭着眼睛养神，浓密卷翘的睫毛如扇子一般在洁白的脸上投下了好看的阴影，这个时候的她奇异地要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温顺。
微卷的黑色长发拢在脑后，有几缕调皮地落在了细白的脖颈上，像是春天里多情的树梢。
薄薄的唇，颜色也是极淡的，如果抹上红色，肯定极美。
“红皇后，下午的天赋测试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
随着一声平淡至极的询问，红皇后的虚拟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没有，按照数据来看，簇锦是一个没有天赋的普通人。”
“再看两遍，别盯着小盒子的镜面数据，看看她的身上，比如，她有没有长出粉色的鱼尾巴？”
过了几秒，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很抱歉，我没有监测到鱼尾的数据。”
手指叩击桌面的清脆声音有节奏地响起，西时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有些虚无，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遥远的蓝星，巨大的中枢系统管理控制室中，无人看见，一个圆形的机械智能体正隐隐泛着浅蓝色的光，一闪一闪。
簇锦在浴室里泡了一个香香的澡，浴缸很大，可以容纳两个成年人的位置，她头顶着白色泡沫，细白的手指趴着浴缸边缘，隔着厚厚的磨砂玻璃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已经被自己反锁的浴室门，趁着这个时间想要好好地探查一下自己身上的变化。
从下午测完天赋开始，她的小腿就有些痒痒的，好像有什么要破出来一样。
隐藏在水下面的双腿线条纤细，像是雕琢完美的白色玉石，簇锦坐在浴缸里，伸手摸了摸有些发烫的小腿，眉间不由地地带上了一丝忧虑。
比起下午的时候更烫了，还隐隐有向脚底蔓延的趋势。
她的鱼尾，是要出来了么？
小人鱼拨开水面上漂浮着的泡沫，屈起膝盖从上往下捏了捏细细的骨头，她脖子上挂着的海螺项链没有取下来，在主人的分心下隐隐要发生点什么变化来。
濡湿又浓密的粉色长发贴在了簇锦的脊背上，浴室里的水蒸气熏得她小脸红润，她抱着腿，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美好的上半身，若是底下的双腿化作一尾粉色的话，就是十分香艳的一幕了。
或许，她能试试变回鱼尾偷偷地玩一下水？
人腿始终不如鱼尾舒服，簇锦一旦想到可以偷偷地变成鱼尾，心里就像猫儿挠一样。
温热的水泡的小人鱼脑袋晕乎乎的，她捏着自己的膝盖骨，忍不住遵从心意开始全神贯注地想要在眼前这双白皙秀美的腿上看见熟悉的形态。
她痴痴地望着，双腿变得越来越痒，烫得脚趾忍不住蜷缩，隐隐带着针扎似的刺痛。
“叩叩叩……”
突然的敲门声将她吓了一跳，本来已经疼痒到快要发生什么的双腿下意识一缩，簇锦吓得眼睛瞪大望着不远处的浴室门。
“簇锦，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西时冷淡中带着一丝丝隐藏的担忧，簇锦毫不怀疑自己要是再不出声的话搞不好下一秒这个家伙就要一脚把门踹开冲进来亲眼看看自己是不是泡澡泡晕过去了。
“哎，我好了我好了，别催。”
她急急忙忙从浴缸里跨出去，随手扯了一件浴袍三两下裹好，鞋也没穿就往外跑。
“抽风机也不开，你想在里面晕过去吗？”
西时皱着眉，不赞同地盯着站在自己面前，只裹了一件浴巾，头发还没有擦干的女孩儿。
对方明显是被自己的敲门声吓到然后急急忙忙出来了，西时甚至能看见水珠顺着女孩儿粉色的长发滴落，沿着大腿一直往下蔓延。
簇锦没有穿鞋，赤着脚踩在白色的瓷砖上分不清是哪个更白。
西时下意识喉咙动了动，将人又赶进了浴室。
“穿上鞋把头发吹干，你是三岁小孩儿吗要人盯着洗澡？”
簇锦正心虚呢，听了这话也是底气不足地反驳：“我，我哪有。”
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要把人放在眼皮底下才放心，西时就也不走了，倚在浴室门口看着小姑娘吹头发，直把人看得心里发毛。
她刚刚真是脑子糊涂了，还好没有变成鱼尾，不然费尽心思藏好的小秘密不就暴露了吗。
缓了一会儿，心脏还是怦怦跳的簇锦马马虎虎吹完了头发，有些心不在焉地换上了跳舞的礼服，就要去找鞋子穿上。
手臂被拽住，那个倚着床边等候的上将无奈地按了按额角：“你就这样去？”
“不然呢？”
簇锦反问她，眸子里清澈，还带着一丝疑惑。
西时……
舞会，就代表了礼服和高跟鞋，还有完美的妆容。
虽然她脸长得好看，从来不喜欢在脸上涂抹，但是作为自己的舞伴，让簇锦顶着一头小卷毛素面朝天出去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看着对方无知无觉的单纯目光，西时不知道第多少次叹了口气，拉着人按在了椅子上面，然后自己也坐到了旁边，打开了桌面上的一个方形化妆包。
“早知道我就应该让叶瑾她们过来。”
“抬头，我可警告你，化成什么样不许挑三拣四的。”
下巴被人用手指往上抬了抬，簇锦眨眨眼，有些呆愣地看着西时放大的脸靠近了自己，满脸认真地给自己涂抹着什么东西，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们靠得太近了，近的她能闻见对方身上的味道，冷冽的，又清新的，像是清晨山野间的雾气。
温暖的指腹按在了眉间，细细的眉笔勾勒出漂亮的线条，西时撇了一眼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小姑娘，轻声道：“闭上眼睛。”
簇锦微微颤了颤睫毛，听话地合上眼，顺从得任她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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