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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急,证据齐了，涉略其中的一个也跑不了。”
沈周这么说着，已经给郭坤发去了信息。
他和乔伊爸爸是对头,杨建刚还没到警局就供出这样一桩事情来，最后无论乔伊家和向文中学的凶杀案有没有关系,乔伊爸爸政治生涯上的这个污点是绝对洗不去了。
真要爆了出来，在选举前期，这必然是会影响民意平衡的一大事件。
果然，没过一会儿，郭坤就回了信息,说经过他衡量考虑，还是决定亲自去请乔伊爸爸过来，谈一谈向文中学几桩案子的细节。
“你这自首出来的没有多少分量啊。”沈周合上手机，调侃了一声,“就没有细节一点的事情吗？”
杨建刚不住地抖着，摇了摇头，“再细节一点的,哪是我这种人可以接触到的。不过警官……”他仰起头，鼓足了勇气问了一句,“是谁举报了我？是孙宇，还是崔冉那个贱人？”
建沈周不说话，杨建刚又道，“警官，不管是谁举报了我，他们两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哪个当官挣钱的手底下没个爪牙？李伟屁股也不干净，只不过有孙宇替他善后,一时半会儿你们查不到什么，不然他凭什么每天不在别墅里，还当着保安队的队长，领着高工资，那么得李伟器重。至于崔冉——”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那女人就是个疯子，大疯子。”
何思齐开着车，心里想着这案子或许已经有一点眉目了，虽然过程坎坷些，但要破案通关，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白谷搜着各种报道，他对官场实在不太熟悉，因为他侵入过李伟的安保系统，刚刚再试的时候，李伟已经换了新的系统，一时半会儿是破解不了了。
要下手的地方，还得是乔伊爸爸。
沈周只觉得这个案子似乎牵扯的有点大，如果真的所有身居高位的人都被牵扯在其中，那最后凶手到底该算谁？
刻意诱导的、推波助澜的、放行纵火的……
还是在主神的观念里，只有真正实施杀人这个计划的，才能被叫做是凶手？
“疯子。”
杨建刚双手被拷住，缩在后座上，嘴里不停的喃喃着，“疯子，都是疯子……”
还没到警局，郭坤又打来了一通电话，大致意思是说乔伊爸爸改天再请，李伟今天在别墅里设了个酒局，拿出了珍藏多年的红酒，叫他们过去聚一聚，事发突然，也不好当众叫李伟下不来台。
“改天？”
沈周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10:47，他们的酒局少说也要到晚上才能结束，酒局后再抓人，还哪有时间确定谁是凶手呢？
他没说话，只听郭坤在电话那头翻来覆去说了半天，不好做回应，就随意“嗯”“啊”了一会儿。
挂断了通话，他靠在椅背上，叹了一口气。
“到了。”
白谷摘下耳机，合上笔记本，转身去叫沈周，“你跟何思齐先把杨建刚带回去。”他把耳机收回到耳机盒中，一只绿色的小恐龙，嫩黄的肚皮软乎乎的，捏在手里十分减压。他握住耳机盒，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那个，我去一趟乔伊家里。”
不等沈周接话，白谷道，“就，一直都靠你们，我想自己干件事情。”
“去吧。”何思齐欣然应了一声。她解开安全带，拔下的钥匙交到了白谷手里，转头去叫沈周，“咱们先把杨建刚带回去。”
沈周还没反应过来，车门被拉开，何思齐的脸在眼前放大，“下车啊，你干什么呢？”
他们确实一直把白谷当小弟弟的看，一来他长的显小，二来他年龄也确实不大、毕业后接触的环境又实在单纯，叫他违背郭坤的意思，单独去把乔伊的爸爸带回警局，总觉得是件不太现实的事情。
“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吧。”
沈周道，“要不就带上秦时，带上他也行。”
“真墨迹。”何思齐无情吐槽了一句，“这种时候，我们必须保证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不是吗？”
这句话有两重含义，更深的意思，沈周在她眼睛中看到了。
于是他也不再执着自己的看法，押着杨建刚下车，径直带去了警局的审讯科。
秦时接到消息，已经在审讯科门前等着了，他从沈周手里接过杨建刚，顺手在他的后脖颈拍了几巴掌，“这几天油水不错啊。”
杨建刚不敢说话，只拿眼睛觑着何思齐。
“看她没用。”
秦时屈指弹了弹审讯科的门，“在这里，我才是老大。”
办公室的监控已经整理好了，刚好沈周也听完了那些通讯记录，沈周带着何思齐回了办公室，打算再重新筛选一遍。
恢复的通话记录里出现了两个人，乔伊自不必说，另一位则开了变音，低沉性感的大叔音，也分不清到底是谁。
但其中有几句话引起了沈周的注意，那人道：“视频给我，说不定我饶你一命。”
乔伊则是一副满不在乎的小霸王口吻：“你叫他自己来跟我要啊。”
“乔伊，你不要得寸进尺。”
“视频我藏在天台右边的花丛里，就放24个小时，有本事你自己去拿！”
再往后就是乔伊和他狐朋狗友的通话了，当中还有一则是打给赵文静的，“我爸不知道哪搞了台杜卡，我打算偷偷开出来玩几天。”
赵文静则劝他：“别让李亚希看见。”
“那就是个人傻钱多的二货。”
……
沈周提取好音频，又打开了监控。地下车库里出来的几个人都被秦时做了标红统计，他们果然看见了大大咧咧的乔伊从地下车库出口出来，手里还抛着玩了个什么。
他点下暂停，不断放大，在画质模糊到极限之前，隐约看出那是个小小的狮子头。
和孙宇掏给他看的一样。
李伟家那辆红色杜卡的车钥匙。
车是乔伊开到学校去的，后来车钥匙却在孙宇手里。沈周很难不想到杨建刚说过的那句话：李伟屁股也不干净，谁知道孙宇替他干了多少不叫人说话的恶心事儿？
难道凶手是李伟？
假设，李伟要参与竞选，郭坤与乔伊爸爸都是劲敌，刚好借这件事情搞垮郭坤，又打击了乔伊爸爸好叫他一蹶不振、无心仕途，至于赵家，看见乔家护不住他们，大概也会想着另栖高枝吧。
随即他又觉得奇怪，即便郑晓东的死是真的和乔家脱不开关系，可郑晓东一案的凶手，也不一定就和杀死乔伊、赵文静的人有关系。他们要查的是乔伊和赵文静的案子，可为什么，似乎这一路总是被人牵着鼻子，限制在郑晓东一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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