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是有回报的,吴历亲眼见到导航员薛诚的鬼魂头上的枪眼,第二题对他们来说已是胜券在握、十拿九稳。
虽如此,他和费净面上还是到处寻找线索,与其他玩家并无二致,只不过他们的心态更为放松。
不过,他与世无争,不代表别人会放过他。
格子衫男就带着黄衣女、眼镜女二人姗姗而来,还是他那招牌和善的笑容。
费净简直烦透这伙人了,之前吴历消失的时候,就是他们借帮忙之名行刺探之实,屁忙没帮上,还在旁边净说些不痛不痒的话,说的就是他们。
不过,不管是吴历,还是安然,都安抚过他,让他暂且不要再副本中跟人正面冲突,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永远不知道别人的下限在哪里。
所以,费净也就在心里大大地翻了个白眼,眼不见心不烦转过身去。
吴历看着眼前来者不善的三个人,脸上神色不变,心里已做了十二分的防备。
他的“心有灵犀”也处于开启状态,若是这边发生争执,顾珩那边也会第一时间来救场。
格子衫看这俩人如临大敌的样子,自嘲地笑了,“之前你失踪我们没能帮上忙,你同伴对我们有点意见也很正常,我们也挺不好意思的。”
吴历耸耸肩“既然不好意思,你们还来找我干嘛?”
一听这话,格子衫有一瞬间脸绿了。
他那明明是谦词好不好,只是给双方又个台阶下,这人到底懂不懂潜台词,居然就大剌剌地接了,有台阶偏不下。
好在,他一贯脸皮厚,擅长自己给自己下台,知道感情牌打不通就打利益牌,“这样,兄弟,不管你在里头发现了什么,都是你拿命换来的。
都是玩家,我们懂规矩,不会问这个,我们只想知道,你在厕所里做了什么才能去那个地方?”
吴历脸色不变,反是奇怪道,“你是说,我们刚才不是在厕所里?
怎么可能呢,我明明是被从厕所里拽出来的嘛,”他转头问费净。
费净立刻点头,“这不废话嘛,我听到门锁轻响,冲进去救人,你跟那女的正各自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那门关得死紧,厕所里还是个密室空间,你们能去哪儿?”
丢给黄衣女一个你傻了吧的眼神。
黄衣女又眼看就要炸毛,被一旁的眼镜女拉住,苦苦劝说。
格子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吴历费净二人,想从他们脸上看出破绽来。
无奈吴历的疑惑和费净的嗤笑没有半点作假,吴历反而有种被他点拨了的样子,自己细细思量起来。
、这样一来,格子衫反而不能确定了,他深深地看了吴历一眼,面上不辨喜怒,转身欲走。
离开之后,看四下无人,黄衣女轻声问格子衫“老大,你看刚才那小子说的是真话吗?
我看你刚才的试探,他完全没有反应。
是他演技太好,还是我们猜错了。”
格子衫阴沉地道“他在防着我们,这一点没错。
不过,我想关于怎么去的那个地方,恐怕他也不知道。”
黄衣女不明就里,眼镜女也露出不解的神情。
格子衫解释道“你们还记得跟他一起出来那个女的吗?
就是那个一头卷发的美女。
那小子是被他的同伴拖出来的,这个美女是怎么醒的还有人记得吗?”
眼镜女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她是自己醒的。”
当时的场景是门开之后,费净第一个冲进去,顾珩紧随其后帮忙,两人一起把吴历抱出来。
安然和杀马特也跟了进去,两人一起把卷发女抬了出来。
抬出来之后,吴历就被费净叫醒了,卷发女也挣扎着坐了起来。
当时他们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吴历有队友,自然要相互照应,这也是队友的作用,卷发女是单人作战,只能依靠自己。
现在想来,有没有可能是这个插曲,甚至包括被关在厕所里这个过程,就是卷发女人为设计的呢?
“所以,你是说,那小子自己都不清楚情况,他只是糊里糊涂搭了顺风车?”
黄衣女问道。
格子衫目光晦涩,一般来说,像这种高级副本,为提高通关几率,绝大多数玩家都愿意跟队友一起进来,图个互相照应。
这个副本也确实如此,不管他们三人、杀马特和锅盖头、顾珩和安然还是吴历和费净都是这样,团队作战、互相扶持。
单人作战属于少数,要么是队友间对副本选择出现分歧,要么就是干脆没有队友。
无论哪种情况,如果是高级玩家都不可小觑。
能成为高级玩家的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这两种情况只能说明这个玩家实力极强或者极有自信,自信可以独自应对高级副本中的意外。
这种“独狼”玩家,格子衫也见过,对于这种大佬,他通常都是绕着走的,没想到这回又遇上了一个疑似的“独狼”格子衫点头,一锤定音,“我们也不用纠缠这一点了。
那个小子和卷发女身上必然发生了什么,以我的经验,不是去了另一个空间,就是陷入了幻境。
无论是哪种,恐怕都有一定风险。”
黄衣女快人快语,“我们都不怕冒险,能找到线索就好。
可是明明飞机上的所有厕所我们都找过,怎么我们既没有进去另一个空间,也没有遇到幻境呢?
还有,阿吕说的那个镜子上有血字的厕所我们更是重点关注,除了坏掉的烟雾探测器也什么都没发现啊,那镜子除了吓人点也没发生什么。”
阿吕就是那眼镜女,黄衣女则叫阿明,格子衫男是他俩的老大,叫阿睿。
几乎所有玩家都翻过这些厕所,但除了吴历和卷发女,根本没有其他人遭遇异状。
这说明,卷发女和吴历不是在特殊的时间,就是做了什么特殊的事情才进入了镜像空间。
格子衫沉吟片刻道,“异状肯定跟镜子有关,问题不是出在时间就是出在他们的动作上。
动作,那两个人不是装糊涂就是真高冷,摆明了不会告诉我们。
那我们就先试试时间,如果没有结果,再想其他办法。”
一道题有六个小时的观察时间,那两个人是在倒数五十分钟左右出事的,按这个标准,格子衫准备在快结束的时候试验一下。
“这样,我们兵分两路。
阿吕你专心盯着镜子的事,我跟阿明先把下一道题做出来。”
格子衫这组的第二题是“凶手的秘密武器藏在哪里?
A.马桶B.通风管道c.垃圾箱D.行李箱”
※※
终于把碍眼的人打发掉了,吴历把队友们聚到一起,详细说了自己在镜像空间里看到的东西。
“你们那题,本次航班的目的地,答案就在驾驶室里。
仪表盘上有个经纬度数字,估计就是航班目的地一类的,还有航向数据,我是看不懂,不过都拍下来了。”
绝大多数副本都不允许玩家携带自己现实中的手机,只有极少数副本不禁止玩家带手机。
至于,那些副本可以带手机、那些副本不能带,其实系统没有明确规定,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规律。
一般来说,不管什么副本,他们都会把手机带上,如果遇到副本禁止带手机的,进去之后,手机就会消失,不管是放在背包里还是藏在储物戒里。
这个时候,所有的操作就只能依靠玩家平板。
吴历把数据线连到平板上,一下跳出来很多张照片,全都是他在镜像空间拍的。
“这张”吴历的手指停在一张经纬线纵横交错如同蛛网的照片上,这种复杂的航程图他一看就头晕,倒是安然一看就脱口而出“大约南纬31度,东经115度,这个点就在珀斯附近,我们这题应该选c。”
“厉害厉害,女神就是女神,这要不是你,我们哪怕找到了线索也不知道答案啊,”费净佩服不已。
“这样说来,你们还没有见到机长、副机长和驾驶助理的鬼魂?”
顾珩皱眉道。
这三个鬼生前是机组最重要的人员,死后也应该是实力最高的几个鬼。
可偏偏是最厉害的几个鬼没有找到,特别是吴历这回也算九死一生,竟然还棋差一招,众人都感叹不已。
“现在看下来,倒行鬼是凶手无疑了,他本来准备了逃生计划,也就是那个军用降落伞,但被机组的人识破了诡计,最终未能逃生,所以他恨机坏了他的好事,死后也在追杀机组众人的鬼魂。”
吴历说了自己的推断。
安然想得更深一层,“我觉得机组众鬼和倒行鬼应该是互相牵制的,虽然在行李舱内,你看见倒行鬼完虐导航员鬼和焦尸,但如果机组众鬼完全无法克制倒行鬼,那倒行鬼早就冲出镜像空间,对我们这些玩家下手了。”
费净也表示赞同,“倒行鬼之所以暂时还没有出现在真实的飞机上,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克制了它。
顾珩不是说,这个副本里的杀机来自两个方面,一是我们触发了某种杀人条件会导致鬼物出手,二是答题结束之后,全部鬼物都会涌现。
你这次遇到的机组鬼跟倒行鬼应该就是前者,至于后者,行李舱的那一堆焦尸应该就是所有死亡的乘客吧?”
说完,他求证似的看向顾珩。
一直没说话顾珩慢吞吞地开口了,“那个救了你的卷发女,你有什么看法?”
吴历愣住了,什么看法,能有什么看法,人家救了她呗,那女人实力强悍,又敢单打独斗,肯定也是个大佬。
嗯,再多的,他也不知道了。
顾珩也没指望他回答,自言自语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之所以能去那个镜像空间,就是她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