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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多少？”
眼看着布鲁斯一把捏碎摄像头,视线被射向菲奥娜的衣角，设想从那个角度看到的东西。
大概除了菲奥娜之外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吧。
“......”真没想到有一天蝙蝠侠会被监控暴露身份。
蝙蝠洞外的迪克觉得可能是昨晚的大雨对自己产生了持续影响，要不然现在怎么头晕眼花和耳鸣呢？
监控连接的画面陷入一片黑暗，迪克坐在电脑前,把监控回放了一遍又一遍,怀疑自己还在梦里,并没有觉得看的多了就能接受，反而晕的更厉害了。
不好意思，这段监控有些内容超过他的理解极限。
......
哈哈哈他怎么会觉得布鲁斯是蝙蝠侠呢？这可真是个奇怪的梦啊。
是吧，奇怪的梦？
不不不！布鲁斯怎么会是蝙蝠侠？QAQ
门外传来咔嗒声,菲奥娜推门进来,正看到迪克菜着脸色坐在桌前,放弃治疗的连电脑上还在回放的监控录像都没遮挡一下。
“......你还好吗？”
“不太好。”迪克的声音有点发飘，他怀疑自己会对监控摄像产生什么阴影,“布鲁斯真的是蝙蝠侠？这怎么可能？”
“越是不可能越有利于隐藏身份。”她回答。
打碎了最后一点侥幸心理的是墙壁上的挂历，今天不是愚人节。
“可他说过蝙蝠侠是个疯子。”迪克脸上的表情依旧很纠结,无意识的啃着指甲。
“全哥谭都知道布鲁斯韦恩讨厌蝙蝠侠，所以最不可能是蝙蝠侠的人就是布鲁斯韦恩。”
“所以这是伪装？”迪克小朋友还是太年轻，闻言眼睛一亮。
菲奥娜扯扯嘴角：“不,我想他是真的那么觉得。他是蝙蝠侠,但自己也觉得蝙蝠侠是个疯子，这很矛盾，但可以共存。”
迪克没听懂她的意思，他没说话，只递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菲奥娜咧咧嘴，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才会觉得迪克到底还是个孩子。
伸手捋顺迪克的短发，阻止他继续啃自己那可怜的指甲,语气变得轻快：“过分清醒悲观的自我评价，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两种身份间有一场角逐，他们是同一个人也不是同一个人，失去任何一个都使他不完整。”
“听不懂也没关系，从私心上来讲我甚至希望你永远都不懂。”
但这根本不可能，从第一次踏入韦恩庄园，迪克就被卷入了另一个圈子，没有终点的前行，悬崖边的行走，后果可能就会粉身碎骨。
......
空间被交给迪克和布鲁斯两人，菲奥娜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康斯坦丁昨晚睡了个“好”觉。
“好”到今早睁眼浑身疼痛，脑袋像是要爆.炸，一夜噩梦不断，梦里自己被困在漆黑无人的密闭空间，怎么都出不来，想惊醒都是奢望，眼皮像被粘合在一起，难舍难分死活睁不开。
亏啊，亏大了。
调查个东西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一些人的贪欲真是无穷无尽，竟然研究巴巴托斯的暗物质世界，怕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
康斯坦丁眼睛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俨然还未从昨天的事情里回神。
周围冰冷的消毒水味刺激鼻尖，没忍住打个喷嚏，这唤回了他的神志。
金属色的墙壁、光秃秃的白墙、简单至极的桌椅、挨着墙边的一张单人床......
这看着可真眼熟，眼熟到去年一整年他不就是在这样的房间里过的吗？
这是又把他丢进阿卡姆精神病院了？这次修的挺快的啊，但也不至于吧？那女人真是用过就扔？
昨天、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来着？
康斯坦丁费力回忆，那模糊又摇晃的画面像被人打了马赛克，或者用了垃圾拍摄相机。
那时候的记忆全都一片浆糊，只依稀记得好像从“门”那里脱身后他就追踪着雇主的踪迹，然后趁着迷糊，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都交代出来了？
烦躁的大力拍拍自己的脑壳，手法和拍信号不好的电视机没什么区别。
从可怜兮兮的窄床上爬下来，他全身的骨头都像被人拆卸重组过，哗啦啦好像下一秒就会散架。
活着太难了。
康斯坦丁真心感叹。
要是巴巴托斯那家伙真的跑出来，那以后活着和死去地狱有什么区别？
好不容易摸索到铁栅栏口，探头往外看，看到的东西让康斯坦丁怀疑自己眼瞎。
外面墙壁上嚣张印刻的骷髅章鱼标志是啥？那是啥？！
啥时候阿卡姆精神病院用新图标了吗？
还是说这间和精神病单间很像的房间其实是个囚室，而他现在被某个未知阻止抓获。
他可以用自己丰富的坑人以及被坑经验肯定的说，不管接下来等着他的是什么，都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约翰·康斯坦丁，大名鼎鼎的地狱神探，处理驱魔事务的权威人物，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阿尼姆。”
从墙壁的扩音器里，一个男人的声音在狭小的囚室里回响，那种被人在暗处窥探的感觉让康斯坦丁习惯性厌恶的皱眉，不再在墙面上乱摸索，他重新坐回床上。
“不如让我们直奔主题如何？你们想要什么？”他习惯性的做出叼烟的手势，等手指被送到嘴边才想起来手头没有烟，放下手臂沉声问。
阿尼姆并不在意他竖起的尖刺，事实上在九头蛇干遍缺德事的这些年，在牢房里比康斯坦丁更歇斯底里的人多了去。
“别担心，康斯坦丁先生，我们什么都不需要你去做，只是我们boss有话要和你说。”
“有话要说？可惜我没话跟你们boss说。”
“不，你有话要说。”
菲奥娜进入基地时，正听到这么一句，保持虚假的微笑，她语气平缓。
但这情况也无怪乎人家暴躁。
她几乎是嘴角抽搐的看到康斯坦丁的囚室，走到门口时门被打开，像康斯坦丁的方向走两步，选择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站定。
康斯坦丁身上穿的衬衫皱皱巴巴全是褶皱，昨天晚上留下的血液凝固成暗红色的血痕把白衬衫弄的非常狼狈，乱糟糟的一头金毛上也有干掉的血迹，支楞八翘的像个金色的扫把，眼睛底下挂着俩大大的黑眼圈，看起来就是个暴躁老哥。
“......”
“阿尼姆，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她记得自己下达的指令明明是安置好康斯坦丁，明天她会过来问点东西。
什么叫安置好？
安置到囚室吗？
很好，她总算有了点邪恶势力老大的感觉，带着一群没少干坏事的私人军队以及一帮疯狂科学家，她能怎么办？
当然是只能微笑（并不
阿尼姆也是非常为难：“......基地里只有囚室和实验室有床。”
所以难道应该选择实验室吗？
那里面都是换了老大就被强制叫停的人体实验台，确实有床，但那些床上手铐脚镣铁锁一应俱全，当个特别体验还行，这要是把人扔在那儿，那早上起床不得吓死？
菲奥娜：“......”
康斯坦丁：“............”目光渐渐惊恐。
别看我，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菲奥娜：“......”
菲奥娜不小心掰断了门把手：）
康斯坦丁默默移开视线：“你要谈什么？”
“‘没话对你们boss说’？”
“不，我有。”康斯坦丁决定苟一苟，“我觉得昨晚没什么思考能力，对情况的描述不够详细，现在需要补充一下。”
......
康斯坦丁在九头蛇基地“愉快”的进行一场谈话，哥谭大桥，张扬的银色跑车呼啸着划过，牌照上大大的stark标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相当放飞自我的车速，偶尔从车窗飘出快节奏的音乐声。
“sir，您的女伴正在安雅路十八号取晚宴的服装，现在离计划碰面时间还有三分钟，以目前的车速最快五分钟到达，这意味您将迟到。”
“我是那种会让女士等待的人吗？老伙计，换你来开车。”
托尼跟着调子哼歌，轻车熟路的从副驾驶拽过金红色的行李箱点开，视网膜扫描，跑车顶棚自动掀开，动力的推动下战甲覆盖全身，开启隐形模式，被弹射出去。
天气就是这么诡异，前一天还瓢泼大雨，今天却是哥谭少有的大晴天，日光像是要烤化路上的行人，晒的柏油马路泛着蒸发的油味。
中心商圈的高定店门装修的门面敞亮装修奢华，来来往往的路人从门前的人行路上走过，拿着手机自拍的小姑娘对着镜头睁大眼睛做着表情。
突然，被刻意睁大的眼睛睁到极限，手机差点拿不稳掉到地上，用这辈子最快的一次手速按下抓拍，身后正在降落的金红色身影被成功收录到画面里。
“钢铁侠！！”
她也太幸运了吧？这姑娘手速飞快的把这张照片分享到所有社交软件里，紧接着手机不停的响起被点赞的叮咚声。
隐形褪去，托尼减速落地，金红的战甲往人群中一插，就是最显眼的存在，伴随着卡嚓声，路过的行人捡到一场漂亮的机械盛宴。
他冲街边正在工作的相机眨眨眼，焦糖色的大眼睛相当上相，他转身进高定店的时候不少人都发出遗憾的叹息。
要想在哥谭碰上蝙蝠侠很容易，如果想亲密接触一下更容易——只需要半夜拎着一把刀出去抢劫，闹的越大越好，最后说不准蝙蝠侠的拳头就会跟你进行一些不可言说的“亲密接触”。
但钢铁侠？
怕是一年都看不到一次，谁都知道他们城市的义警是个领地意识严重的家伙，他可不欢迎其他城市的超级英雄。
“sir，布鲁斯韦恩的电话，要接入吗？”
托尼的表情一秒钟垮掉，这个名字，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讲都不讨人喜欢。
“不接，就说我现在正在忙。”
“正在大街上忙着照相？”布鲁斯的声音取代智能管家的，没有经过变声，但嗓音也不是布鲁西宝贝的甜蜜。
这才是托尼熟悉的那个布鲁斯韦恩，现在成天阴沉沉，一点都没有小时候有趣。
从前老斯塔克夫妇和韦恩夫妇关系亲密，托尼和布鲁斯很小就认识，直到两对夫妇相继出事，布鲁斯又从哥谭失踪，这才断了联系。
再重新取得联系后托尼面对的就成了布鲁斯2.0版本，明明阴沉孤僻却成天假装和他撞人设，控制欲爆表，在他也变成超级英雄后没少入侵他的资料库。
“现在可是白天，不是某些夜行小可爱的活动的时间，你怎么没在蝙蝠窝里休眠？”托尼分毫不让的怼回去。
“上次谁保证不穿盔甲来哥谭？”
“不知道诶，上次？哪个上次？你确定不是在梦里发生的事吗？”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觉得就连刚刚缝合的伤口都被气的隐隐作痛，理智的思考，他很同情这家伙的队友，复仇者联盟能顺利存在，得多亏了托尼斯塔克的队友们一个个都心宽的很。
“说句准话，你来哥谭干什么？别说参加宴会，你手里拎着的盔甲可不是宴会配置。”
“不好意思，这还真是宴会配置，你也知道哥谭这地方不安全，多准备点准没错，放心哥谭小王子，晚上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我一定第一个保护你。”
“......建议你还是先看好你自己。”布鲁斯总算从托尼那习惯性怼人的话里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他今天好像格外焦虑？
如果想想前段时间的华盛顿入侵其实也好理解，毕竟抱着核弹进了黑洞的这位有个天才的大脑。
平庸者看到宇宙想到的可能是真美，但有预见性的托尼能想到人类力量的渺小，宇宙深处的危机也很正常，更不要说把他拎回来的就是个力量强大到无法计算的外星人。
冲击太强烈了。
可能菲奥娜自己没有发现，虽然她极尽友好，也没有咄咄逼人的攻击性，但言语之间、行事态度中那处处带着的漫不经心，和笃定地球上没人能伤害到她的那种自信本身就给人非常大的压力。
“你的状态有问题，托尼，我不是开玩笑，你需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托尼的反应很夸张：“哈？蝙蝠侠建议我去看心理医生？布鲁斯你还好吗？”
“安东尼·爱德华·斯塔克，我在认真的给你建议，你应该清楚我们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好多方面都完全不同！比如我在富豪榜上比你高出几位，而在最受欢迎的超级英雄排行上钢铁侠比蝙蝠侠高多了。”
耳机另一端传来蝙蝠式冷笑，你能想象蝙蝠侠笑吗？那效果应该和大白天见鬼差不多，现在就是这个效果。
“就自恋程度而言我得承认远不如你，有谁会无聊到关注自己在那不知道哪个花边小报的‘最受欢迎超级英雄排名’？”
“好吧好吧，我可不是白天没正事的夜行生物，没时间陪你聊天，再见了亲爱的哥谭宝贝。
p.s.长期熬夜回内分泌失调，更年期提前、脾气暴躁都是正常现象。”
他根本就不等布鲁斯再说话，直接挂断，最后落在布鲁斯耳朵里的，是一连串嘟嘟嘟的忙音。
“......”
自我控制能力强如蝙蝠侠也想掐死他。
就这样的家伙现在还没被套麻袋，只能说纽约治安太好。
......
九头蛇基地
再经过一段时间的聊天，菲奥娜终于让康斯坦丁相信自己没有绑架或者干脆杀人灭口的打算，她说的嘴巴都块干巴了才让气氛轻松起来。
谁让地球人欣赏不了那些在宇宙里流行的笑话呢？——他们根本不了解笑点，想活跃气氛一个搞不好就变成了冷笑话。
突然，康斯坦丁的单人小铁床正上方拉开一个小黑洞，手臂宽，里面乌漆麻黑啥也看不见，一条蓝色的机械臂被伸过来，巨大的足以占满整张床的大包裹被扔下来。
蓝色彩带包装，精致漂亮包裹严密，差点遭受无妄之砸的康斯坦丁视线粘在那包裹上。
“......”差评！这快递员是什么服务质量？
“我能问这是什么东西吗？”
菲奥娜特诚实的摇头：“我不知道。”
手比脑子快，伸手挑开丝带，包裹全机械化自动打开，里面是个金属色像棺材一样的长盒。
【加急快件，我的身体到了。】
菲奥娜闻言悚然一惊，当即出声：“等等！！”
晚了！
盒子被打开，里面是个黑发蓝眼身材完美的裸男。
康斯坦丁：“............？？？”
别说了我都懂，发达的科技和先进的材料做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这充气娃娃好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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