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鹿下楼的脚步声并没有传到他们耳边。柏嘉源正错愕的看着柏嘉皓,自己明明把全部消息给他看了,他竟然只回了句是不是有毛病。
这算什么?
他正想着,柏嘉皓一脸认真道:“是你先给他发这种…不好的消息的,然后他骂你,这很正常啊。”
这句话,又是让柏鹿的脚步一顿,带了些笑意的看向柏嘉皓,没想到,家里除了柏母,还有个明白人。
柏嘉源更生气了,强忍着说:“我哪里有给他发不好的消息。我这不就是想要跟他好好相处吗?”
“可是你看看你这语气。一点也不像是要跟他好好相处啊。”
“我哪里有!”说完,就感到一些懊悔,他不应该这么说的。自己应该顺着他,而不是跟他对着干,他一定会更强硬的。
果然,他了解的比较深刻,下一秒,柏嘉皓直接抢走了他手里的手机,大声的读着他给柏鹿发去的消息。
读了一遍后,说:“你自己品一品,你这发的消息,是要跟他好好相处吗?难道不是跟他宣战吗?!”
柏嘉源内心一惊,面上却迅速装成委屈的样子,“我没有,我就是想要待在这个让我感到幸福的家庭。你怎么能曲解成要跟他宣战呢?”
因为他的语气弱了,柏嘉皓的语气也随着变软了,较真的说道:“可是你这段话,明明就是要宣战的样子。”
他认真的看着他,说道:“我没有。我想表达的是希望他不要赶我离开这里,我不愿意离开爸妈还有大哥和二哥你。”
柏嘉皓迟疑的说:“这样…吗?”
他立马说着:“当然是这样。”说完,才发觉自己是不是说的太快了,看了他一眼,就见到他脸上的迟疑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明显了。连忙补充道:“不然我傻吗?要是我真有那个意思,还会拿给你看吗?你说是不是?”
柏嘉皓这次没出声,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些好像是这样的表情。
柏鹿听着柏嘉源的话,实在忍不住出声笑了起来。笑声一出,立马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柏嘉源脸色一变,想着他是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后的,是不是听到了自己的话。柏嘉皓这个傻大个,自己糊弄一下就行了,但他不一样。
柏嘉皓同样也看到了他,然后在柏嘉源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开口说着:“柏鹿,他说给你发消息,是为了和你好好相处。你是这么想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柏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柏嘉源则有些烦躁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柏嘉皓会这样。
他想先开口说话,“就……”是这样啊。才说了一个字,柏嘉皓就看了他一眼,说着:“没问你。”
他的话就这么哽在了喉咙里,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去,就很难受。
柏鹿眼带笑意的瞅了他一眼,然后带了些认真的看向柏嘉皓,说道:“我觉得他发来短信,并不是为了和我求和。而是在激怒我。也就是跟我…宣战。”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着:“他在讯息里,炫耀他在我的亲生父母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十几年,就算养条狗也会有感情,更何况养的还不是狗,而是人。所以你想想。”
柏嘉皓认真的思考着,过了一会儿,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看向柏嘉源说道:“你就是在跟他宣战。我没有误会。”
他这句话一出,柏鹿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他怎么不知道柏嘉皓这么好玩啊。不过好玩也是真好玩,好骗也是真好骗啊。他意味不明的看了眼柏嘉源。想看看他什么态度。
柏嘉源此刻只想狠狠地教训柏嘉皓一顿,很想问他是自己跟他生活的时间长,还是这个只有血缘关系的人跟他生活的时间长。但他只能克制着,且还在慢慢的流着眼泪,一副我委屈我不说的态度。
柏嘉皓见他哭了,有些冷硬的说:“你别哭了。你这什么体质,自己不知道吗?”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他哭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个时候,回来拿东西的柏嘉隽看到这一幕,立马生气的走上前,走到柏嘉源身边后,直接看向柏鹿,训斥道:“柏鹿,你这是做什么?”
柏鹿挑眉,也没出声音,就带着看热闹的眼神瞧着他。
柏嘉隽看到他的视线,心里一怔,但很快就被旁边的哭声给吸引,他连忙轻声哄着他,“嘉源别哭了,大哥回来了,大哥给你做主,好不好?”语气里透露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心疼。
柏嘉皓皱眉道:“大哥,他又没受欺负,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没受欺负,那他怎么哭了?”语气里带着不相信。
柏嘉皓听着有些不舒服,语气也就不带多少尊敬的说着:“泪腺发达,好哭呗。”
“柏嘉皓!”
他“哼”了一下,举起自己手里的手机,又大声重复了一遍柏嘉源给柏鹿发去的话,然后道:“现在懂了吗?”
柏嘉源身子一僵,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柏嘉隽是怎么想的。就在他焦急的时候,柏嘉隽开口了,“这怎么了吗?”
他整个人松了口气,哭声也都有些小了。
柏嘉皓怪异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真听不出来还是假听不出来啊?”
柏嘉隽也觉得奇怪的看着他,说道:“这怎么了?不就是简单的求和话语吗?”
柏鹿打量了他一下,发现他真是这么想的,而不是假说的。突然觉得没意思了,转身去厨房接水了。
本来他下楼就是为了喝水。
他再次走到客厅,就见到柏嘉隽一脸无语又有些愤怒的看着他,说道:“你看看你这发的什么?嘉源不就是想和你和平相处吗?你为什么要得理不饶人。”
他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也没跟他杠,而是直接说:“我就是得理不饶人,你管得着吗?”说完,看都不带看他,转身走了。
柏嘉隽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当他走到楼梯口,才大声说着:“站住!”
柏鹿理都不理他,上楼了。回到房间,本来还有些不平静的心也慢慢恢复平静了,开始看起了书。
转眼,就到了晚上。
餐桌上,柏嘉隽直接展露出自己的不满。
柏鹿还没啥反应,柏母就率先说着:“柏嘉隽,现在在吃饭呢。”
柏嘉隽看向柏母,瞅到柏母隐约的怒意,他才稍稍收敛些,不那么明显了。不过他也只准备做这些,不准备让柏父柏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们的事情就该他们自己解决。
他低头认真吃起了饭。吃过饭,他喊住柏鹿,道:“柏鹿,我有事和你说。”
柏鹿脚步一顿,回道:“明天还要上学,我就先休息了。”
柏嘉隽没想到他会拒绝,说道:“你是不是心虚了。”
他脚步连停顿都不带的,直接回房间。还心虚,不知道该心虚的是谁。
翌日清晨。
柏鹿来到了学校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有人激动的喊着自己的名字,他顺着看过去,发现是不认识的。就不准备理会,继续往里面走。
那人想要追上他,但学校轻易不让进,那来找柏鹿的原导演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越走越远。
到了教室,柏鹿就看到趴在桌子上的阎叶,他轻声喊了下:“阎叶。”
阎叶慢慢抬起头,看向他,没有第一时间让空。他脸上带了些幽怨的看着他,也不出声。
他纳闷的瞧着他,道:“怎么了吗?”
阎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是真的不知道,才起身让他进去。只不过等他一坐下,就质问着:“你为什么不加我好友?”
他愣了一下,搞明白后,才笑着回答:“我最近没怎么碰手机。等我回家就加你,好吗?”
阎叶怔了下,听他的语气竟然有些宠溺,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而且自己好像还真没见到他拿过手机。他道:“那就那样吧。”接着趴在桌子上,也不知道是真困了,还是因为不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