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安排的地方在二楼靠近花园的地方,远远的能看到一大片的玻璃房,里面都是一些花卉植物,望去格外的好看。我心想着,有时间可以去那边看看,我自小比较喜欢植物,只是不曾养过,大约是怕养死了心里会难受。
不得不说,表姐这里实在太好了,房间准备的妥当仔细,风格也简约。房间内还连着一个不小的浴室,里面放着白色的浴缸,浴缸旁边的小推车上还放着各种沐浴露,我勉强能看出一两瓶,其他的就不知道是做什么用了。
简单的洗漱过来,带着微微湿漉的头发,我走到了三楼的尽头,我房间的上方,我也不清楚,为何我和春和的房间距离这般远。
我敲门的时候春和还在里面洗澡,说是快了,让我在外面等。我只能在外面等了,看着手表,是过了十五分钟都还没有好,女孩子家洗澡到底时间花在哪里,需要这么的久?
这个时候,我听到了脚步声,笃笃笃,沉稳,有力。
不知道为何,我心里有些紧张,下意识的握住门把手,想打开进去。然而春和上锁了,我只能傻傻的站在门口。
我咽了咽口水,才将目光慢慢的从门把手上转到楼梯的方向。便看到一个成年男人站在楼梯转角处,首先便看到了一双鹰隼般双目,他的眼睛让他的五官充满了攻击性,与之对望好似被狙击一般。心跳加速,浑身僵硬。
他极高,肩膀宽阔,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两条大长腿跨在台阶上。
他就是蒋文轩,我的姐夫,以后可能会变成妹妹丈夫的男人。
他看着我,我整个人都僵住,这样充满攻击性的目光让我无所适从。
幸而他只看了一眼,便接着上楼了。我不由得松了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才发现背上汗津津的。原来与他对视,我整个人紧张至此。
他才刚一走,春和就打开门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长裙,是我没有看过的款式,大约是母亲托人在省外买的。是件短袖连衣裙,裙摆至小腿处,露出纤细的脚踝,脚上还穿了一双白色的凉鞋,更是青春逼人,漂亮的打眼。
春和对着我转了一圈圈,裙摆高高的扬起。
“怎么样?我好看吧!这是哥哥从卢上市给我带的外国货,我一次都舍不得穿,今天才头次穿呢。”春和炫耀的说道。
哦,原来是上次自卢上市回来,哥哥给她带的。我当然不会不识趣的想怎么没有我的,有我的才奇怪了。
“走吧,我们下去,不要让表姐久等了。”
“久等久等,你就会说这个呀!你别忘记我们来做什么的?你不要告诉我你不清楚吧!”春和横着眼睛看着我。
我能说我清楚吗?母亲从来没有对我说过,直说让我陪着春和来做客。为了避免春和和母亲说起,知道我偷听。于是我就说:“不是来做客玩几天的吗?怎么?还有其他事儿吗?”
许是我表情太真挚,春和疑惑的上上下下看了我,没有捉到丝毫把柄之后也只能作罢。
她高声道:“当然是过来游玩的?要不然呢?”
是啊,要不然呢,难道是上赶着做妾吗?
春和挽着我的手欢快的带着我往楼下走,高跟鞋咚咚咚,十分清脆悦耳。不知为何,我下意识的抬头望楼上看了一眼,明明什么都没有,我却总觉得刚才有人在。
“你在看什么玉堂?”
“没没什么。”
春和像是快乐的小鸟飞入林中,她翩然直餐厅。表姐早早的就坐在一侧,最上首的位置不用说就是表姐夫的。春和坐到表姐的对面,我慢慢吞吞的坐到春和的下方。晚餐大约是牛排,因为面前摆放的是刀叉。
我仔细想了下之前大哥教我的用餐礼仪,细细的在脑海里排演了一片,力求等会儿不出错。怎偏偏是牛排呢,我还不曾吃过牛排,倒是春和吃过好几次,有一次还在在卢上市外国人开的西餐厅里吃的。
那时候春和回来跟我说,我偷偷羡慕了好几天。
正在神游天外呢,耳边就传来春和脆生生娇嫩嫩的一声【姐夫】。
我无意识的抬头对上一张刚才就看过的脸,呐呐了许久,轻轻的从嘴里飘出一个姐夫来。不知为何,对上他我总是有些紧张更多的是一种惧怕,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这种惧怕从何而来,毕竟我们才见过一两次。
“玉堂好像很怕我?”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还带着一股打趣意味。
“玉堂他性子内向,怕生的很,并不是有意的,还请姐夫不要见怪。”春和笑着,声音甜腻腻的,像是蜂蜜。
“哦~”他意味深长的应和了声,尾音拉的长长的。
“好了,上餐吧,饿坏了吧!”
“嗯,可饿了,船上都没有什么好吃的。”
才不是呢,你不是说船上餐厅里有龙虾刺身还有蛋糕等等好吃的,你还给我带过一次蛋糕呢。我想了想,那蛋糕的滋味,甜甜的,十分的好吃,是我第一次吃到外国点心。
略带血丝的牛排上来,我本来饥肠辘辘的肠胃,乍一看到这样的血色,突然间就不饿了,还隐隐的想吐。然而在船上吐的够多了,现下胃里面只剩下分泌过多的胃酸了。饶是若此,我还是切着小块小块的磨磨蹭蹭的吃着。
这顿晚餐我吃的格外的漫长和沉默,春和叽叽喳喳的和表姐夫说出话,偶尔还能听到她银铃一般的笑声,和娇憨的说话。偶尔间,表姐夫会应和一两声。表姐和我一般都是沉默着,只是不同的是她带着精致的笑意看着他们,而我木木讷讷的。
好不容易吃完了,他站起来,我才刚放下刀叉。
“你要去哪里?”
这是表姐在我们面前第一次和表姐夫说话,口气生疏。两个人此刻的神情有些奇怪,倒像是……一下子我也想不出来形容词,他们看上关系挺冷漠的,倒是有些奇怪。我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又自己跑出来了,难不成就是因为夫妻关系冷淡,所以表姐才想让春和……
古时候不都有这样的,丈夫的妾侍从娘家里挑选一个条件不怎么样但是好看的女子,主要是年轻笼络丈夫的心,若有子嗣也记在自己身下等等的狗血后宅剧情。
我可能是杂记看多了,脑子里竟然脑补出这些,也是偷听了母亲的话,才不由的想着。
“吃饱了,当然是要去睡觉了!”表姐夫神情耐人寻味,笑起来的表情也有那么一丝说不上来的奇怪表情。
春和好像明白了什么,脸忽然的红了起来。
表姐气急站起来,我看着她脸色额角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像是掩藏什么,稍后便冷静下来,语气冷静道:“难得我娘家这边来人了,你就算在忙,好歹为了我也要留下来照顾照顾弟弟妹妹。”
表姐特意加重弟弟妹妹,暗示意味浓重。
这个时候,春和还大胆热辣的看了一眼对方。
我鹌鹑一样缩着,胃不合时宜的难受起来,这一顿晚饭吃的那叫一个艰难。
“他们远道而来应该也累了,早点休息吧!”说完,姐夫便起身,毫不眷恋的离开。
表姐强忍怒气,按了下眉头,勉强对我们笑道:“今天你们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睡觉,明日,我让翠翠带你们出去逛逛,奥岛风情宜人,有好些地方可以去的呢”
“嗯,表姐,你早点休息。我们先走了。”
我站起身来,扯扯神游天外的春和,拉着她往房间走。
“轻点,不要拉我拉,衣服要扯破了,这料子可薄了。”
是啊,挺薄的,肌肤都能透出来了。哎,心力交瘁,叹气的次数又增加了。
“喂喂喂,玉堂,姐夫长的好好看哦,比郭哥哥好看多了。”春和抓着我的手叽叽歪歪的,眼里还有一丝惊艳,脸上还带着天真憧憬的神情。
郭哥哥是大哥的好朋友,公认的长得好看,经常来家里找哥哥,次数多了,我也认识了。
我仔细的回想了下,因为太过紧张,我到真的没有对比过,经春和这么一说,好像真的,表姐夫确实要比郭哥长得好看。两相一对比,就能发现郭哥属于那种油亮小白脸,而表姐夫就那种极具危险但有让人蠢蠢欲动的成熟男人!
两人站一起,绝对选择表姐夫,看上去既骚又悍的。
不过看他和表姐的样子,两人感情似乎不太好,来时听母亲念叨过。说是表姐夫现在另有两房姨太太,虽然比不得表姐,但因为都有子嗣倒是比表姐来的更得宠些。表姐多年无子嗣,想来也是颇多苦楚的。
我母亲生有我们三个,还经常被父亲的其他妾侍气到,更别说表姐了。这世道啊,总是女人更加艰难一些的。
“玉堂,我问你,你觉得他会喜欢我这样的吗?”春和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天真又灿烂。
“你呢,你喜欢他吗?”我反问她。
“当然喜欢了,可比之前那些上门求娶的公子哥好多了,个个看上去跟没断奶似的。手伸出来比我的还嫩还白呢,你没有看到表姐夫那挽起的袖子,肌肉结实,可男人味了。身上还有古龙水的味道呢。”
“你还能闻得出来古龙水的问道?”坐的太远,我即没有看到肌肉也没有闻到香水文,只有自己的胃酸一阵阵翻腾。
“那自然,哥哥就有一瓶,宝贝似的,轻易不喷呢,出门约会才撒那么一点点。”春和比划了下,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咯咯咯的清脆的笑了起来。
“那你真的要……”我不好意思说真的要做妾吗?
“那又怎么样?回到家里,去给别人当正房太太,可家里出的起我的嫁妆吗?没嫁妆出门,婆家都看不起,日子过的还不哭唧唧的。这些年你也知道,母亲的艰难,父亲花钱如流水,带回来的女人是一个比一个娇嫩,最近一个比我还小一岁呢,孩子多的我都认不清了。家里开销大的很。”春和叹息了下。
“与其这样,还不如给他当妾呢,既不用出嫁妆,还能得一大笔钱,衣食无忧的,多好。”
好吗?我反正是没有看出来,不过不缺吃喝倒是真的,人家会赚钱啊!
“不过,玉堂你怎么知道?你不是说母亲什么都没有和你说吗?”
糟糕,露馅了。
